1、二十国集团的产生与发展

　　▲二十国集团(以下简称“G20”)是当今世界最具影响力的国际经济合作论坛之一，其成员涵盖面广、代表性强。该集团的国内生产总值(GDP)占到全球经济的90%，贸易额占全球的80%。请您谈谈G20创建的背景是什么?

　　●G20的前身是1998年由德国发起成立的20国财长会议，初衷是从19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当中吸取经验教训，防范类似危机再次出现。当时会议的级别并不高，但还是在国际经济金融合作领域发挥了一定的作用。

　　2008年发生了全球性金融危机，美国作为国际经济秩序的主导者受到的打击最为严重，迫切需要其他国家给予支援。

　　起初，美国想找欧洲国家、日本等盟友帮忙，结果发现这些盟国当时也很困难;而真正能够帮它的还是一些新兴国家。

　　在此背景下，美国希望把有一定经济能力的新兴国家用一种制度性的办法纳入到经济金融领域的国际合作中，为世界经济复苏服务。因此，时任美国总统的小布什提议，把原来的G20财长会议升格为首脑会议，G20峰会由此产生。

　　美方在寻求伙伴的过程中，针对新兴国家的第一根橄榄枝是抛向中国的，小布什第一个把电话打给当时的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并且非常重视中方的意见，言下之意是中国如果能够参加，就推进G20峰会的产生，如若不能则不再继续相关工作。

　　原因在于，在那样的危机中，只有中国才能真金白银地提供实质性帮助。结果中国方面很快答应合作，并于2008年11月在美国召开了首次G20峰会，随后由其他成员国轮流承办，逐步形成年度化的会议机制。

　　▲G20的上述发展脉络反映出当今国际社会怎样的变化?

　　●在我看来，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变化:一是国际经济力量的分布产生了变化。原来世界经济是由七国集团(G7)国家主导的

　　1991年的时候这七个国家的GDP总量占到世界总额的78%，因此“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G7在国际社会中的主张很有分量，在当时具有主导性权力。

　　而到2015年，这七个国家的GDP总量只占世界总额的48%，下降幅度非常之大。而反观同一时期内的中国，GDP占世界总额的比重从4%上升到14%，其他“金砖国家”在此阶段GDP份额也在不断上升。

　　因此，新兴国家作为一个群体，它们的经济总量份额已经占有重要的地位，相应地，这些国家对政治发言权也有了更大的需求和基础。

　　所以，总体来看，国际经济实力配比由原来的发达国家俱乐部“一家独大”发展成了后来的发达国家力量与发展中的新兴国家力量不断均衡的一种局面。

　　二是新兴国家的战略影响力有所提升。2001年，美国高盛公司首席经济学家吉姆·奥尼尔(JimO＇Neill)首次提出了“金砖国家”(BＲICs)的概念。

　　随后，作为金砖国家的中国、印度、俄罗斯和巴西之间推动了一些联合举措，展开了一定的相互合作。其中，中国的表现尤为抢眼。

　　在中国主导下，原来的“上海五国”演变为“上海合作组织”，国际影响力进一步扩大。由此看来，国际社会出现了由美国之外的国家所主导建立的政治性国际组织，以中国、印度为代表的新兴国家不但经济实力提高了，政治影响力也在不断扩大。

　　三是国际经济形势的发展提出的必然要求。原来由G7这一平台作为国际经济金融的主要协调机制，到现在显然已经“捉襟见肘”了。

　　大家想到的就是在G7的基础上，进一步扩大范围和规模，由发达国家与新兴国家一起共同组成一个国际宏观经济政策的协调平台。

　　这也是国际社会发展到当前阶段的大势所趋。正是上述三方面变化为G20的形成提供了生成与发展的空间，而直接的“触媒”就是2008年始于美国次贷危机、而后波及全球的经济危机，后者之所以能够诱发G20的诞生就是依托于前者的积累变化。

　　2、作为新兴国际合作机制的二十国集团

　　▲既然G20是在如此深刻的国际经济乃至国际格局的不断变化与调整中发展起来的，那么近年来它对世界经济发展的实际治理效果如何?G20取得了哪些成绩，又存在什么不足?

　　●从理论上看，作为国际经济合作与协调机制的G20具有其一定的效能。这是因为:就代表性讲，它优于G7，能够把更广泛的新兴发展中国家纳入其中;就效能讲，它优于联合国，由于联合国的效能其实比较低，很难较好地取得共识、达成一致。

　　当年有人提出在联合国框架内直接成立一个经济安全理事会，但是涉及修改宪章等各种问题，相对比较麻烦，所以还不如发起新建一个临时性的国际经济协调机构。

　　在经过各方权衡与选择的基础上，最终G20成为一个不错的选项，成为一个新的机制与平台。它涵盖了世界上最重要的20个经济体，其中既有发达国家也有发展中的新兴国家。

　　自2008年至今，G20已经召开了八届峰会，可以说这些年G20还是取得了一些成绩。首先是在建立之初的2008年，G20对于恢复人们对经济的信心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当时，波及面如此之大的危机搞得人心惶惶，很多国家和地区经济疲软、市场凋敝。但是首届G20峰会甫一召开，市场就逐步恢复了稳定。

　　其次是历届会议确实作出了一些有意义的决策。例如，成立了全球金融监管委员会，对各国金融的总体发展进行监控并提出一定的政策建议，并对成员国的一些宏观经济政策进行评估。再次是作了一定的宏观政策协调。

　　2008年至今，美国基本上摆脱了金融危机的阴影，中国也在一个相对平稳的发展轨道上，这与G20这一对话机制和平台的一些工作是分不开的。所以说G20对最近这场全球性金融危机的恢复还是作出了一定的历史贡献。但是，G20自身也存在缺陷和不足。

　　第一，它是一个较为松散的论坛性质的合作机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国际组织。所以它的政策效力是来自成员国的道德义务性，而不是约束性很强的强制性效力。

　　第二，G20的成员数量相对较多，所以在此平台上达成的协议相对比较模糊，原因在于国际社会的通例是“少数人的小会解决大问题”而“多数人的大会解决小问题”，所以像G20这样成员国多的会议很难达成令每一方都满意的共识，在这里通过的决议其实是各个成员国相互妥协的结果，这种“追求公约数”的协议内容比较浅层，难以触碰到深层的实质性问题。总体来看，G20没有法律化、制度化，约束力较差，达成的协议比较空泛，这些是它的一些主要不足。

　　▲由此看来，G20对于世界经济走出危机、加强国际经济合作的积极作用很大。在经济金融领域以外，G20对于其他国际合作领域的影响又是怎样的呢?

　　●G20本身是在金融危机的背景下应运而生的，因此它反映了当时世界经济的一种格局变化，其诞生之初的直接任务就是解决问题、应对危机。但是，在经济金融领域之外国际合作的其他领域，G20也还是具有一定影响的。

　　首先，G20作为一个对话平台，为相互之间存在一定矛盾的国家提供了一个定期交流的场所。例如中美两国之间，近几年或多或少地存在各种问题

　　在双边见面的机制不是很方便的情况下，利用像G20这样的多边外交场合进行领导人会晤，彼此可以有更多机会交换意见，为解决分歧创造条件。所以G20为这些有一定矛盾的国家提供了双边接触的机会。

　　其次，G20在经济金融以外，还就其他一些全球性议题进行过讨论，作出了一些表述，如针对气候变化、发展新能源、反对恐怖主义等问题都发布过一些声明或决议。

　　因此，G20在促进一些国家的双边关系和促成一些全球性议题的解决方面发挥了一定作用。有一些专家认为，G20有可能突破经济金融领域的合作，下一步将走向安全合作领域。

　　但是我本人觉得，在短期内朝这个方向发展还难以实现，因为安全领域涉及各国核心利益，敏感度高，成员国之间的矛盾、分歧也很大。

　　所以，我认为不宜在G20尚处于幼年发展阶段、没有机制化的背景下，就贸然涉足“安全”这样比较难的国际合作问题，而着眼于经济金融领域，捎带讨论一些全球性议题，是G20当前最佳的议程设置选择。

　　3、二十国集团与中国

　　▲的确，G20在当今全球性经济协调机制中已经具有很大的影响力。中国缘何加入G20，并在其中发挥了怎样的作用?

　　●中国是一个负责任的大国，所以中国一直有意愿在国际社会担负起维护经济稳定、治理全球性问题的责任。尤其是在2008年金融危机当中，中国发挥的作用明显。

　　这反映出中国对维持国际社会的发展与稳定既有意愿，也作出了实际贡献。因此，国际社会越来越相信中国的能力，越来越多地邀请中国加入相应的国际合作。

　　但是，就中国自身而言，需要对参与的国际合作平台进行选择。美国曾经有一个想法，建议推动“G7+2”的对话机制，实质是以原来的G7为主体和基础，再邀请中国和俄罗斯这两个重要大国加入，但主导权还在美国。

　　中国当时对此有所犹豫，因为这样的机制会使中国在其中比较尴尬。而当美国再次提议，把最初由德国创立的G20财长会议升格为首脑峰会的时候，中国感到这个建议不错，新老经济体都以一种相对平等的身份在一个平台上对话，中国又是新兴经济体当中比较优秀的一员，这个方案很适合中国。

　　所以中国当时欣然加入G20，并一直在其中起主导作用。在G20上升为峰会后，中国就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并且中方每次参会都会带比较有建设性的议题和解决方案。因此，中国对于G20的发展既起到了发起者的作用，也一直是积极的参与者和主导者。

　　▲2016年中国首次担任G20主席国，并将于9月在杭州承办本年度峰会。您认为这对于中国而言，将意味着怎样的机遇与挑战?

　　●2016年，中国首次担任G20主席国，承办本届峰会。这对于中国而言，主要是机遇。首先是因为作为东道国，在确定议程方面有较大主动权，能够把中国有关全球治理的相关理念糅合到会议公告当中，向世人进行宣示。

　　从国际关系角度看，国家间的竞争主要体现在三个层面:一是产品竞争，二是技术竞争，三是话语权竞争。通过近40年的改革开放，中国的发展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绩，在前两个方面的国际竞争中已经处在较为有利的位置:在产品竞争方面，2009年中国的出口总额已经超过了制造业王国———德国，之后中国的出口额差距越来越大。

　　这从一个侧面反映出，中国的产品门类已经相当丰富并且规模巨大。很多原来的制造业大国都对中国展现出来的产品竞争优势表现出极大忧虑。在技术竞争方面，中国在走过一个阶段的弯路之后，现在已经迎头赶上国际先进水平。

　　一个标志性事件是，2016年5月中国华为公司先后起诉世界两大手机巨头苹果和三星，认为他们在涉及通信技术的高价值专利和手机产品上使用的软件等方面有侵权行为。这在当今通讯技术作为信息技术重要核心的时代，是很了不起的。

　　另外，就是在一系列重大技术项目上，中国都走到了世界前列。比如排位在世界前500名的高速计算机，中国占有的数量已经超越美国，前者有167台，后者为165台。

　　中国2001年才开始大范围涉足超级计算机领域的研发，当时前500名当中我们一台都没有;15年过去，我们竟然成为这个领域的世界第一。

　　这不能不说是中国计算机技术的巨大飞跃。从现在的基本情况看，中国在产品和技术竞争方面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而落后的是在话语权竞争上，在经济上反映为定价权的竞争。这样的局面，对中国是很不公平的，也使我们非常被动。

　　中国目前是世界上很多大宗商品的生产国或消费国，但却恰恰没有定价权，从而导致了一种极为荒唐的情况———中国买什么、什么就贵;中国卖什么、什么就便宜。这种现象非常不公平，也极大地损害了中国的利益。

　　这样的局面必须要改变，这不光是对中国有好处，也对世界经济的总体健康平衡发展有益。那么如何扭转上述局面，争取到中国的话语权呢?

　　传统的办法是发动战争，就是把原来的市场霸主打一顿，让它在武力威逼下出让话语权。但是在今天和平发展的大趋势下，战争的方式已经万万行不通，因为代价太大，受到的来自国际社会的道德谴责也不允许它发生。

　　这样的话，如何另辟蹊径找到一条合适的解决之道呢?中国想到几条途径:

　　一是派国内高素质的精英到美国主导的国际体系之下、到具有相当影响力的国际组织当中担任要职，如推荐或促成林毅夫、朱民、陈冯富珍、吴建民等人分别到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卫生组织、国际展览局等机构任职，由他们推动一些有利于中国发展的举措

　　二是自己创建新的国际机制，如近年来中国主导成立的上海合作组织、金砖集团、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等;三是积极举办“主场外交”活动，通过担任东道国，推动把中国的一些想法写入到外交活动所发布的宣言当中。

　　第三种办法是比较简便易行的，中国也多次采取相关行动，尤其是2016年担任G20主席国承办峰会，就是中国经过八年的实践认识到，G20是中国与国际社会进行有效对话的最佳平台之一。

　　尽管办主场外交活动会有一些财政成本，但是从战略角度看还是很有必要、也很值得。中国希望通过承办G20峰会，把自身的印记深深打入其中，所以比较重视。

　　2016年中国举办G20年会的一个重要特色就是，连带推动了一系列与20个成员国相关的国际性会议，如W20(20国妇女代表大会)、Y20(20国青年代表大会)、T20(20国智库代表大会)、B20(20国商界代表大会)、F20(20国金融界代表大会)等

　　这些会议都有政府专门的机构推动，并已经在前期陆续召开和形成了各个会议的决议和对G20杭州峰会的建议等。

　　中国方面的这些举措，显然比起之前的G20主席国的工作力度要大得多。预计2016年中国峰会及其连带的系列会议开完之后，本届G20会议所产生的活力和效力比之前会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从更为宏观的角度看，中国目前处于经济发展新常态当中，提出了通过“一带一路”战略等措施加强与他国的合作。中国如何运用G20的合作框架，推动自身相关战略的实现?

　　●中国经济增长的动力确实比以往有所减弱，原来的年均经济增长率基本上都是两位数，我们当时担心的是经济过热，现在却始终在6—7个百分点徘徊，政府尽管采取了很多宏观调控措施，但是整个经济的增长动力还是有所不足。

　　这种局面被我们称为中国经济发展的新常态。在此背景下，要推动中国社会适应新常态，并促使中国经济向更加高级的水平转型，加强和深化国际合作是非常有必要的，这样才能创造更多的市场空间，共同努力减少国际关系当中的摩擦。

　　这对于仍然处于恢复期的世界经济有好处，对处于新常态下的中国也有助益，所以国际合作是可以实现双赢的方法。在世界经济总体疲软的前提下，有一些国家合作的意愿和热情有所下降，因此开好2016年的G20峰会，能够帮助成员国之间保持合作动力，成为世界经济健康发展的一块基石。

　　中国近年来提出了加强同外部世界交流与合作的“一带一路”战略。这个概念是2013年底首次提出的，在2014年中国政府进行了规划设计，到了2015年进入具体的实施阶段，2016年则会加大实施力度、推进项目深入发展。

　　“一带一路”战略的实质就是把中国的需求与亚欧一些国家的需求进行对接。中国经过30余年的高速发展，确实到了产能过剩期，必须寻求新的市场，必须走出去开拓新空间，这是经济规律决定的，中国没有其他选择。

　　那么，中国如此雄厚的资本到底往哪里投放?中国当前的思路，就是把经济合作作为抓手，在中国资本的带动下，加入当地资本和其他国际资本，形成一种合力，去重新恢复历史上曾经一度辉煌灿烂并发挥重要作用的“丝绸之路”。

　　这样就可以使沿线的国家都得到好处，这条线路涉及的国家不仅在亚洲，还涉及非洲和欧洲。如此，中国就把人类社会三大工业基地(即地处北温带的北美、西欧和东亚)当中的两个联通了起来。

　　中国的“一带一路”战略特别需要国际社会的理解与支持，所以如果在G20这个平台上能够对此进行交流和沟通，并帮助更多国家对此有更好的理解，那么“一带一路”战略与G20平台应该是可以互补和双赢的。

　　一方面，G20通过宏观经济协调能够减少甚至消除一些误解和麻烦，有助于“一带一路”战略的更好实施

　　另一方面，“一带一路”战略实施得好，就会使沿线、沿岸国家获得进一步发展，提升G20在国际社会的影响力以及中国在G20中的地位和话语权。因此，二者是一个正相关的关系。

　　4、未来国际经济合作中的二十国集团

　　▲您认为G20今后的发展前景如何?

　　●我个人还是比较看好G20的发展前景的，但是前进中总是存在一些障碍。首要障碍是倡议发起成立G20首脑会议的美国想抛弃G20。

　　美国对G20的态度有所转变，危机爆发时借助这个平台渡过了难关，现在经济有所恢复之后又不太想要这个机制了。

　　它认为还是成员国较少且由美国自身完全主导的G7更加方便，用中国一句老话形容，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

　　另一个障碍是G20自身的缺陷。由于G20达成的共识大部分是比较虚化的，而具体的、实质性的能切实推进的共识很少，所以它对全球和成员国的治理效率比较低。

　　此外，G20本身没有形成很好的机制化运作，缺少常设的办事机构，很多事务只能通过一年一度的论坛来处理和解决。

　　尽管存在上述障碍，但我还是对G20的进一步发展持乐观态度，原因在于这一国际机制存在其发展的内在合理性。

　　这个合理性首先表现在，它能够推动世界经济更好、更平衡地发展，一定程度上能够帮助各成员国更加理性有效地治理经济。

　　当今世界是两大群体在推动经济的发展，一个是发达经济体国家，一个是新兴经济体国家，G7只能代表前者而“金砖国家”只能代表后者，G20恰好能够把两大群体糅合起来，这样就更加具有广泛性和代表性。

　　其次，从障碍国家美国的角度看，它其实已经“骑虎难下”———因为很多G20的成员国作为个体只能算作中等国家，充其量是地区大国，如印尼、埃及、沙特等

　　它们原来在国际经济合作体系当中角色卑微、没有表达意愿的平台，而现在好不容易加入G20，在其中还有一定发言的机会，都倍感荣幸与珍视，绝不会轻易同意解散G20。

　　最后，中国的角色和态度非常积极。现在，中国对G20这一平台相当重视，努力推动它向更有影响力的国际论坛发展，而中国又是G20成员国当中实力雄厚、足以发挥领导力的国家。这样就形成了“美国泄气、中国鼓气”的局面。

　　但是美国发现难以抗衡维持G20发展的力量，所以只好转头与中国竞争在G20内部的主导权。这样就给中国提出了新的要求和任务，即不仅要保住G20这个合作平台，还要力争让它存在和发展好。

　　所以中国这次担任主席国，就很想当好东道主，不遗余力地把主会和其他附属系列会议举办好，推动它们的相关成果能够更好地发挥加强国际经济合作与全球治理的作用。

　　▲最后，在全球化日益深入的情况下，中国在未来国际经济合作发展与深化的过程中将扮演什么角色?

　　●随着全球化与国际经济的进一步发展，中国将来的角色应该会越来越重要。一是看中国经济总量的变化。虽然这几年中国经济发展有所放缓，进入了所谓的新常态，这就意味着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中国经济的发展会保持一个中高速的增长率。

　　但其实我更认同林毅夫先生的看法，他提出中国在未来20年左右经济增长的空间还存在，年均增速应该还是高于6%，可能维持在8%左右。

　　我个人认为，如果中国能够克服眼前的一些问题，渡过难关，眼前6%左右的增速只是一个短暂现象，恢复到7%以上的增长率还是有可能的。

　　另外，中美之间的经济实力对比将在十年以内发生变化。就算中国真的进入了新常态，保持7%以下的增长率

　　而美国这些年的经济增速基本上在2%左右徘徊，那么以现在两国的经济总量看，十年之内中国GDP超过美国应该是没有什么悬念的。

　　上述情况出现的后果就是，随着中国经济总量的不断增长，并最终成为第一的时候，中国在国际经济事务中的地位和影响力必然随之提高。

　　二是中国对外经济交往的份额与地位方面的改变。未来五年内，中国的对外经济将有两个经济指标超越美国，一个是进口总额，另一个是对外投资总额，这都将是中国经济崛起的大事件。

　　这两个指标对于中国经济地位的影响是至关重要的，因为它们能清楚地反映出中国在世界上的购买力得到了空前提升。

　　虽然中国的出口额在2009年超过美国，进出口总额在2013年超过美国，但是进口额超越的意义将会更大。

　　原因在于，当今世界是一个生产力过剩的世界，产品过剩、消费能力不足，谁拥有强大的购买力谁就是“老大”。

　　美国之所以当前还保持着龙头地位，就是因为它仍然是世界上最大的进口市场和产品消费国，这就决定了美国在国际经济交往中的谈判地位优越、谈判筹码多。

　　如果中国的进口额超过美国了，那么我们在经济交往与合作领域的地位自然也就无人能及了。而从对外投资看，世界上很多国家和地区都需要资本的注入以发展经济，那么中国现在有余钱了，对外投资的额度和力度会不断加大，超越美国也是指日可待之事。

　　从以上两个方面观察，中国的经济地位还会继续提高，影响力不断加强。那么我们在国际经济合作协调机制当中的作用肯定会持续增强，将会在国际经济合作的发展与深化中扮演主导性角色。那么，中国如何来应对上述情况的变化及其带来的挑战呢?

　　我认为，可以从两个方面着手:一是加强学习、培养人才;二是做好相关研究工作，拿出应对方案和措施。因为形势的发展赋予了中国作为世界经济领导者的历史使命和责任，我们必须去肩负和完成。

　　唯有学习相关知识和培养懂得处理相应事务的人才，同时通过科学理性的分析判断提出具体对策，我们才能完成世界经济领导者这一角色所赋予的任务（注释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