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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时代的“立规人”:新闻史名词的收词与审定工作刍议
2015年01月25日 22:06 来源:《新闻与传播研究》2014年第9期 作者:涂鸣华 李彬 字号

内容摘要:我们有幸参与了新闻学与传播学名词审定工作,具体负责新闻史部分收词、审定以及后续的释义工作。这让我们既荣幸又惶恐。荣幸的是,为一个学科定名和正名,对该学科的发展是具有里程碑的意义的,借用黑格尔在《历史哲学》中的概念,它象征着新闻学与传播学学科建设从原始开拓疆土阶段进入到了自我反思的新阶段;惶恐的是,我们的能力和从事此工作所肩负的责任之间存在差距。柏拉图曾借用苏格拉底之口,提到对“定名”的看法:“并非每个人都能提供名称,只有名称制造者才能提供,他就是立规人,在世上所有艺人中,有这种技艺的人最少。”

关键词:新闻学;传播学;新闻学与传播学名词审定工作;网络时代;立规人;新闻史名词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涂鸣华,东华大学人文学院讲师,博士;李彬,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我们有幸参与了新闻学与传播学名词审定工作,具体负责新闻史部分收词、审定以及后续的释义工作。这让我们既荣幸又惶恐。荣幸的是,为一个学科定名和正名,对该学科的发展是具有里程碑的意义的,借用黑格尔在《历史哲学》中的概念,它象征着新闻学与传播学学科建设从原始开拓疆土阶段进入到了自我反思的新阶段;惶恐的是,我们的能力和从事此工作所肩负的责任之间存在差距。柏拉图曾借用苏格拉底之口,提到对“定名”的看法:“并非每个人都能提供名称,只有名称制造者才能提供,他就是立规人,在世上所有艺人中,有这种技艺的人最少。”[1]这里,我们将工作中的一些体会和感想写下,既是参与者的心路历程,也是对工作的阶段性总结。

  一、学科概念体系的两难

  名词审定的第一步通常是确立学科概念体系。目前我们采用的是以时间和空间为主的框架结构体系,分为古代中国新闻史、古代外国新闻史、近代中国新闻史、近代外国新闻史,现代中国新闻史、现代外国新闻史这六个主体部分,随后参考专家意见,加上了新闻事件和新闻史研究名词两个分类。这样的分类渊源自近现代马克思主义史学家对于中国史和世界史的基本划分体系。好处一是结构清楚明晰,二是各个部分词条的数目比较均匀,三是能较好地继承了前辈学者研究的路径和思路。再加上大家共同的史学基础教育背景,因此可以说是比较易于接受的分类方案。

  但这种体系也存在着不小问题,最为显著的是过去学界就一直在反思新闻史研究过度依附于传统史学,较少体现新闻传播学科发展独特性问题。而若是延续上述的分类,将会使得这一问题再次凸显。因此也有过讨论,按照媒介类型进行分类,如以口语传播——文字传播——印刷媒体——电子媒体——互联网媒体的线索划分,这样也许可以更好体现新闻史的特点。但实践操作时出现的麻烦是,以不同媒介形态的发展分类后,还要以年代和国别再做一次分类,如古代中国的口语传播,古代外国的口语传播等,这样反而叠床架屋,过于繁复,并且有些分类下的词目也会长短不均,结构失调,如报业史可能篇幅过长,而广播史部分又会显得词条数目偏少。

  仅就现有的学术体系而言就已经令人踌躇,因为在收选词汇时要考虑到系统性问题,希望选定的词汇能够体现新闻史发展的学术脉络。这就使得大量在学术上对构成学科完整性很重要,但没有什么现实意义的早期新闻史词汇进入到收词列表中。这样就难以解释如下的现象,现在随便一个省电视台的收视人口就是早期所有传教士报纸读者人数的总和,但传教士报纸就能收录,而电视台名则要付之阙如。还有更早期的欧洲报刊,国内仅有几本教材介绍,基本上来自一两本译著的转引,极少有国内学者基于原始材料研究过,但就学术体系的完整性而言,它们又占据了不可或缺的位置。例如古罗马帝国的《每日纪闻》,新闻史学界基本就把某个译著的论点作为结论,也没有相关的深入研究成果,那么在有限的选词篇幅里,为什么要留下它的一席之地,仅仅是因为它是欧洲最早的官报(但没有任何的实物证明)。

  除了需要考虑学术脉络,还需要考虑平衡性问题,以外国新闻史为例,现在中国的外国新闻史研究基本是欧美新闻史研究,体现在收选词汇上,就偏重于欧美新闻史的一些机构和事件。但既不能反映全球媒介流通的全貌,也不利于我们切实地了解新闻史发展的规律。所以我们在尽可能的情况下,也收入一些亚非拉第三世界的新闻机构和新闻事件,但照顾了平衡性后,又同现有的实际研究的学术版图并不符合。如何处理此项矛盾也是我们选词时比较费精力的问题。

  二、名词收选的“致命自负”

  已经有意见认为现有名词收选条目存在着如下的不足:一是有太多的新闻机构名,而缺少新闻史学和新闻史研究名词;二是有过多的印刷媒体名词,而其他媒介发展史的相关名词则太少,结构明显失衡。这里需要做一些补充说明。

  现有的新闻史收词,采用的工作步骤是从已经出版的新闻学辞典中选择出现频次比较高的词汇,作为基础的数据库,然后进行再三筛选,挑选比较有代表性的基本学术名词。不可避免的情况就是,这些辞典大多数已经知识陈旧,即使是权威类书《中国大百科全书》,也存在着版本更新的问题,所以客观上要承认,不少收选的词有些不能够反映学科发展的现状。同时前述提过,照顾到学科体系的完整性和平衡性,也使得收选的词汇有些陈旧。

  一方面我们会在名词的释义阶段,调整一些词的收选,尽量将最新的研究成果反映到这项工作中去,另一方面,作为史学研究者,在面对如潮般不断涌现的新词,本能会有一些较为保守的立场。因此这方面的工作,需要大家的督促。

  而印刷媒体的词汇过多,也是我国新闻史研究客观现实的反映。中国新闻传播学的研究是以报业史的研究为滥觞,第一部专门的新闻史研究著作就是戈公振先生的《中国报学史》,现有的新闻史研究学者也曾经从事或正在从事报业史的研究工作,并且在已有的教材体系里报业史也占据了大量的篇幅。因此在收选名词的时候,纸质媒体的词汇出现得比较多,结构上并不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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