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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视农业交流的生态影响
2015年11月30日 14:08 来源:人文岭南第56期 作者:魏露苓 字号

内容摘要:位于粤北的英德市云岭镇东南的牛栏洞遗址,是新石器时代早期遗址,距今有10000多年,在那里发现了迄今为止岭南地区最早的水稻遗存。当传统农业遇上外来的现代化农业,传统的农业技术和原有的农业生态环境均面临影响和挑战。广东是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之一,自古与东南亚、南亚和西亚的许多国家有着密切的交往,即使在“闭关锁国”的清朝,广东还有“一口通商”的优势,加之广东是华侨较多的省份,异域动植物源源不断地进入广东。2012年以来,广东省财政厅投入大量资金,扶持全省建设节地节水、高质高效的渔业示范区,其中包括稻鱼生态渔业示范区,还帮助建设配套的苗种繁育场、帮助从事稻田养鱼的农户购买低残留农药。

关键词:广东;物种;生态环境;稻田养鱼;化肥;生态农业技术;珠江三角洲;土地;影响;现代化

作者简介:

  广东地处五岭之南,气候温和多雨、无霜期长,植物种类繁多,河网纵横,农业环境优越。位于粤北的英德市云岭镇东南的牛栏洞遗址,是新石器时代早期遗址,距今有10000多年,在那里发现了迄今为止岭南地区最早的水稻遗存。作为广州城市起源的“五羊献穗”传说,说明稻作是这块土地上的先民赖以生存和发展的基础。在相当长的历史时期内,广东具有对外交往的先天优势,这里在农业对外交流上又走在全国的前列。当传统农业遇上外来的现代化农业,传统的农业技术和原有的农业生态环境均面临影响和挑战。

  广东农业最发达的地方是珠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的很大一部分,在唐代还是汪洋大海。至宋代,由于珠江水系的重要支流西江和北江改道,加快了河口的泥沙淤积,“生长”出更多的土地。这些新生的土地都是肥沃的涝洼地。珠江三角洲的居民摸索出了独特的生态农业——基塘农业。在低洼地上挖出鱼塘,将挖出的泥土培在旁边的地上成为“基”。塘内养鱼,基上种桑,即为“桑基鱼塘”。桑叶饲蚕,蚕蛹蚕粪喂鱼,每年还可以挖出新的塘泥培在基上,既可加高土地又起到肥料作用。这个传统的农业生产模式被现在的生态学家称道。这些都是具有岭南特色的农业技术,不仅为人们提供丰富的产品,而且保护着农业资源和生态环境。

  广东是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之一,自古与东南亚、南亚和西亚的许多国家有着密切的交往,即使在“闭关锁国”的清朝,广东还有“一口通商”的优势,加之广东是华侨较多的省份,异域动植物源源不断地进入广东。西方近代化农业兴起之后,广东又是全国率先引进西方近代化农业技术的地方之一。交流和引进,丰富了此地的物种,也提高了此地的农业技术水平,但是,也带来了新问题。主要体现在对传统农业技术和农业生态的影响上。

  首先,化肥和农药影响农业生态。早在民国初期,广东省就开始发挥口岸优势,较早地进口和施用化肥了。农药的使用,虽然晚于化肥,但在全国来说也不落后。在化肥出现之前,农民对人畜的粪尿和塘泥相当重视,舍不得丢弃。用上化肥之后,加之后来人工成本增加,农民普遍“不攒‘黄的’,不挖‘黑的’,只用‘白的’”。结果,长期施用化肥,造成土壤板结、地力下降,种出的农作物也不如传统时代的农作物可口。农药用多了,加之工业污染,使得许多小河中鱼虾绝迹。稻田养鱼养鸭也受影响。

  其次,外来物种入侵对农业生态环境的影响也不容小觑。广东引进域外动植物由来已久,近代则更为频繁。有些物种,或随着对外农业交流而“跟”进来。由于没有天敌,这些引进物种过度繁殖,威胁本地物种,造成生态灾难。

  面对这些不利因素,政府也在采取有力措施。针对外来物种入侵,多年来,海关已经加强了动植物检疫,严防外来物种对中国的农业生态带来灾难。

  最后,农业的现代化和商品化对传统的生态农业技术产生冲击。传统的生态农业技术,本是适合小农生产方式的,往往效率不够高,在现代商品生产中难以立足。如果想要这些技术继续为现代农业所用,就得提升它的社会和经济效益。稻田养鱼在广东省历史悠久,是令专家学者称道的生态农业技术。1970年代,东莞、博罗、增城等地在集体生产模式下仍然因地制宜发展稻田养鱼。1990年代,稻田养鱼又有大的发展。养鱼的稻田,每亩新增产值高者一千多元,少者也有二三百元,算是稻鱼双丰收。“禾花鱼”是稻田中养成的鲤鱼,比较受消费者欢迎。2012年以来,广东省财政厅投入大量资金,扶持全省建设节地节水、高质高效的渔业示范区,其中包括稻鱼生态渔业示范区,还帮助建设配套的苗种繁育场、帮助从事稻田养鱼的农户购买低残留农药。由于市场需求,稻田养鱼这一传统的生态技术得以发扬光大,并走上规模化、现代化之路。但是,在商品化、现代化的冲击下,并非所有传统生态农业技术都这么幸运。另一著名的传统生态农业技术——桑基鱼塘,因为蚕桑生产需要大量劳动力而无法在珠江三角洲一带继续大规模存在,实为憾事。

  (作者单位:华南农业大学历史系)

■广州市番禺区大岭村的农田景观。       武勇/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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