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解放周末:您特别享受在剧场里和观众同节拍、共进退的愉悦,这也是您热爱话剧胜过其他表演形式的缘由吧?焦晃:话剧如果演得好,你能感觉到你的情绪在整个剧场弥漫开来,在观众心里回响,你知道观众在期待着什么。解放周末:在上海戏剧学院念书时,您所在的这个班不仅有熊佛西、朱端钧等名师教授中国戏剧传统,还有来自前苏联列宁格勒戏剧表演学院的专家叶·康·列普柯夫斯卡娅,为你们亲授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演员创造体系课程。后来我才理解,如果你是为了观众而存在,那么这种演戏就容易“作假”,而假的东西,观众一看就知道是装腔作势、没有力量的。这类生活小品就像演员进入角色的“素描”,可以帮助演员全方位地去把握角色的情感世界。
关键词:观众;演员;话剧;角色;表演;戏剧;舞台;台词;小品;创作
作者简介:

李谧欧 摄
他是荧幕里的康熙帝、乾隆帝、汉景帝;他是舞台上莎翁名剧中的悲剧英雄安东尼、果戈里笔下疯狂顽劣的“钦差大臣”;他是同行眼中较真的“戏痴”、“戏骨”,戏迷眼里不老的艺术“常青树”。
不断变幻的角色和指向鲜明的称谓背后,是著名戏剧表演艺术家焦晃数十年不变的,对于舞台、对于艺术、对于美,孩童般的激情和纯粹。
戏比天大,观众是最重要的
解放周末:为了邀请阔别荧屏多年的您“出山”,听说《北平无战事》总制片人、编剧刘和平曾两次专程来上海?
焦晃:十几年前拍《雍正王朝》时,刘和平是编剧,我演康熙皇帝,我俩很谈得来。从构思《北平无战事》这个剧本开始,他就和我说这个事。他知道我的父亲毕业于燕京大学经济系,后来当过中央银行总行国库局襄理,对那时候的那些人有些了解。他写了差不多7年,7年间我们见面就会聊这个剧本,他写一稿也会传一稿给我看。刘和平最初的设想是让我从头演到尾,但7年过去了,毕竟年岁不饶人,这么大的工作强度,我怕拖剧组进度。可他们一直不放弃,那么我就演个戏份相对较少的燕大副校长何其沧吧。
解放周末:这个戏份相对较少的角色,最打动您的是哪一点?
焦晃:这个人物集合了那个年代真实存在过的知识分子的特点,你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的脉搏、他的爱憎,以及他内心的纠结。他是一个书卷气很浓的人,是非观念鲜明,也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人。他身上有中国传统知识分子的那种质感。
解放周末:在您的诠释下,一代知识分子的气节和风骨在屏幕上熠熠生辉。可是后来您却因为这个角色而向观众致歉,为什么?
焦晃:致歉这个事,是我本人直到播出时才发现“被配音”了。片方对此的解释是,由于拍摄过程中同期声录制环境的原因,后期需要补录部分台词,时间紧张,又考虑到我的年龄和身体状况,就没有通知我进棚补录。他们已发表声明向我致歉,我也理解,但毕竟留下遗憾了。
我总觉得,人的情感只有通过动作才能产生,而演员的台词则是动作的语言表现。所以,声音和表演是一个整体呈现,如果把它们割裂开来,就会不协调、不舒服。对此,我感到非常遗憾,所以我向观众致歉。
解放周末:人都说,影视艺术是遗憾的艺术,您却为艺术的遗憾而主动向观众致歉。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
焦晃:这跟在舞台上戏没演好就得和观众道个歉,是一样的道理。我是搞舞台表演的,演员这个行当,最早叫“开口饭”,台词是演员的基本功。台词没说好,表演就不完整了。在我看来,戏比天大,观众是最重要的。我对每一个角色的准备,光案头工作就起码要花费好几个星期。因为你跟角色总有距离,你得努力去理解他、接近他,才能从自己身上“长”出这个角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