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语言学 >> 神经语言学
右脑语言功能研究的进展
2014年01月16日 14:14 来源:《当代语言学》(京)2012年3期 作者:范琳 刘振前 字号

内容摘要:内容提要:左脑传统上被认为是语言加工的优势半脑,大脑语言功能主要集中在左脑,但这并不意味着右脑就完全缺乏语言功能。

关键词:加工;右脑;语言;研究;语义;手语;损伤;大脑;左脑;语篇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范琳,女,博士,宁波大学外国语学院教授,研究兴趣:第二语言习得、心理语言学、应用语言学、英语教育,代表作:《二语语篇阅读推理的心理学研究》和“外语教育语言学理论建构的设想”(宁波 315211);刘振前,山东大学外国语学院(济南 250100)。

  内容提要:左脑传统上被认为是语言加工的优势半脑,大脑语言功能主要集中在左脑,但这并不意味着右脑就完全缺乏语言功能。实验与临床研究表明,右脑也具有加工语言信息的能力。本文在概述优势半脑左脑主要语言功能的基础上,着重回顾了右脑在口语和书面语生成和感知加工方面的研究。越来越多的研究成果对广为接受、严格的左右半脑语言功能两分法的可靠性提出了挑战。这表明右脑对语言生成和理解也起着重要作用,对语言全面、正确的加工需要左右半脑的协同合作。

  关 键 词:右脑/语言功能/左视野/偏侧化/定位/语言神经机制

  1 引言

  对大脑语言功能的研究,可以追溯到19世纪后半叶脑功能偏侧化的研究。其间经历了大脑的机能定位、功能整体以及分工协作学说。时至今日,从认知神经科学角度揭示语言以及其他认知活动的脑机制,已经成为当代心理学、语言学乃至医学领域研究的前沿与热点。大脑功能偏侧化的概念不断得到修正,两半脑协同是完成心理活动神经基础的观点,正得到越来越多研究者的支持。语言神经机制的许多研究均表明,左右脑在语言加工中既有分工,又有合作,各自以其独特的方式参与语言加工过程,对语言全面、正确的理解需要两半脑的协同合作。这也符合当下脑科学发展的趋势,即用整合的观点来研究大脑。基于日益增加的右脑参与语言生成、理解和使用过程的研究证据,我们认为严格的左右半脑两分法的可靠性非常值得怀疑,右脑在语言加工过程中也起着重要的、不可或缺的作用。

  2 优势半脑左脑的语言功能概述

  早在19世纪,大脑与语言关系的认知研究已经受到研究者关注,脑科学家已开始左右脑分工的研究,当时最著名的学说是机能定位学说。Dax(1836,转引自Lindell 2006:132)首先提出了大脑偏侧化学说,认为语言能力的丧失与左脑损伤有关。神经科学家Broca(1865,转引自Lindell 2006:132)认为,大脑皮层的左脑额下回部与言语生成有关,提出了著名的“我们用左脑说话”的观点,这个区域被命名为Broca区。1874年,生理学家Wernicke发现,大脑左颞叶后部控制着言语的感知和理解,其发现确定了神经语言研究的Wernicke区。Broca和Wernicke的研究发现揭开了19世纪后半叶研究者对大脑两半球功能定位的研究热潮。在其失语症研究的基础上,Brodmann(1909,转引自Brodmann 2005)从解剖学角度把大脑语言功能定位研究推进了一步,他将大脑皮质分为功能相异的52区,这就是Brodmann分区(Brodmann area,BA)。1930年代以来,研究者对大脑功能进行了更多探索,对脑区的认识已经比Brodmann分区法更为精细,明确了参与语言活动各项任务的不同脑区。一般来讲,与语言活动有关的脑区主要包括Broca区、Wernicke区、顶叶运动区和运动前区、前额区、听觉区、顶叶联合区、视觉区、视听联合区等。以上语言活动的脑区多在左脑,右利手者的语言区在左侧半脑,大部分左利手者语言中枢也在左侧,只有大约三分之一的左利手者语言中枢各区位于右脑。

  研究者运用双耳分听、半视野速示、Wada测试等神经心理学以及fMRI、PET、MEG等功能影像研究方法和技术,对大脑两半球语言功能进行了广泛的新探索。对脑损伤者和正常被试的大量研究均表明,左脑与语言技能的联系非常密切。高度发达的左脑具有说话、书写、阅读以及言语生成和感知等高级技能,被称为语言的“优势半脑”。海外的研究结果几乎一致表明,多数右利手者完成语言任务时,左脑有更强的激活。采用fMRI等技术的中文研究也表明,中文加工优势半球在左脑(Perfetti,et al.2006)。此外,大量研究表明,左脑在语音、词法、句法等语言核心组成部分的加工过程起着主导作用(Justus,et al.2011)。综上所述,左脑无疑是语言加工的优势半脑,在语言加工过程起着重要的主导作用。

  3 右脑的重要语言功能

  较之左脑,右脑通常不负责诸如语音、词法及句法等语言核心成分的加工,但右脑在言语生成与理解、书面语言以及手语加工诸方面均起着重要作用。

  3.1 右脑与言语生成和理解

  一般认为,左脑具备语言表达和理解能力,但临床、行为测量、脑功能成像研究均发现,右脑在言语的生成和理解过程也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首先,右脑积极参与言语生成过程。右脑损伤者在叙述事件过程中传达的信息较少,其语言组织亦有障碍,难以产生主题信息。针对不同主题组织形式的叙事任务加工的研究发现,右脑损伤者在叙事水平及语言组织方面存在缺陷(Hough 1990)。对裂脑人单词或短语生成的研究也发现,其右脑具有产出一个单词话语的能力(Gazzaniga,et al.2002)。右脑损伤者进行图片故事描述任务时成绩较差,表现为叙述缺乏条理,且拘泥于细节(Andrea,et al. 2005:52)。来自口语产出任务加工的fMRI研究结果表明,右脑语言区有更大激活(Troiani,et al. 2008)。

  右脑还在非命题性(即自动性)言语生成过程起着重要作用。自动言语的生成为右脑具有语言生成能力提供了证据,许多流利性缺失病人的自动言语来自无创右脑(Code 1997)。对左脑受损者的研究发现,进行非命题性话语产出任务时流向右脑的血流增加,而同样的任务没有导致流向左脑血流量的变化(Larsen,et al. 1979),说明右脑参与非命题性语言的生成,包括生成自动词组以及鹦鹉学舌式习得的话语。左脑摘除后,被试言语表达中依然能够使用詈骂语、停顿填充语、句首语(Van Lancker Sidtis 2004:206-7)。对脑损伤者自动言语生成的研究还发现,右脑损伤导致与语用有关的有声因素,如停顿填充语、话语元素使用的功能障碍(Van Lancker Sidtis and Postman 2006)。

  右脑在言语韵律、情感表达与理解过程方面也有突出作用。研究者发现右脑损伤者用口头语言描述情绪、情感内容时存在缺陷(Gandour,et al. 2003)。右脑受损引起的发声质量的变化突出体现了右脑在语言韵律加工方面的关键作用(Lindell 2006:133)。右脑损伤后,患者说话缺乏韵律、节奏和情感。Pell(1999)就发现,右脑损伤者说话时声音比正常人单调,运用音调表达情感意图的能力非常欠缺,尤其不能通过调节韵律来叙述可能引起强烈感情的个人经历。右脑损伤者不仅在情感韵律生成方面存在缺陷,对情感韵律的理解也表现较差,他们不能正确理解他人话语中表达情感的语调。研究还发现,右脑损伤者言语情感韵律特点的反应受损(Wunderlich,et al. 2003);右脑额叶损伤导致情感韵律表达能力受损,右脑后颞部损伤则与情感韵律理解缺陷有关(Ross and Monnot 2008)。对正常被试的研究也表明,右脑参与情感韵律加工。采用双耳分听法的研究表明,右脑在情感判断和语言韵律加工方面有一定优势(Herrero and Hillix 1990)。采用PET技术的有关口头呈现音节对大脑激活程度的研究发现,音高判断任务引发右脑激活(Riecker,et al. 2002),说明右脑负责声调识别。fMRI研究结果也表明,韵律识别过程中右脑激活增强,始终处于活跃状态(Beaucousin,et al. 2007);情感(韵律)识别在右额叶的激活水平更高,而语音信息的评估则引起左额叶较高水平的激活(Buchanan,et al. 2000:234)。最近,Thnnessen等(2010)采用MEG对情感韵律加工的研究发现,无创右脑能够更高效地提取情感韵律编码特征。

  然而,也有研究发现,韵律加工不是右脑偏侧化。如Pell和Baum(1997)发现,重音的理解加工是左脑偏侧化。可能的情况是,韵律的某些基本成分由右脑加工,但重音韵律的完全加工则依赖于左脑储存的词汇信息(Mitchell and Crow 2005:967)。可以看出,左脑包括感觉(Wernicke区)和运动(Broca区)语音的神经基质,右脑则明显包括诠释和生成韵律声调相应的基质(Mitchell and Crow 2005:966)。

  综上所述,左右脑在语言生成和理解过程中均高度活跃,右脑通过控制表达语言的韵律和非命题性组成部分,来补充左脑的功能(Lindell 2006:33-4)。这些研究向言语生成和理解仅仅是左脑功能的传统认识提出了挑战。

  3.2 右脑与书面语言加工

  右脑不仅参与口语言语生成和理解的加工,也积极参与书面语言加工过程。右脑在非直义语言、语义、语篇加工方面均起着重要作用。

  3.2.1 右脑与非直义语言加工

  右脑在非直义语言加工方面有独特的作用,右脑受损者表现出各种语用方面的缺陷,其中包括对隐喻、幽默、习语和讥讽语的过度字面诠释(Lindell 2006:134-5)。

  右脑与语言隐喻加工密切相关。理解隐喻涉及对与本义相去甚远的隐含意义的加工,故右脑较多参与这一加工过程。对脑损伤者和正常被试的研究表明,右脑参与隐喻语义关系理解(Anaki,et al. 1998)。对无创大脑加工比喻语句半脑优势效应的ERP研究发现,较之无关词语,与比喻相关词语的加工产生更强N400,且其激活区域在右颞叶(Sotillo,et al. 2005:8)。fMRI研究也表明,右脑在加工新颖和传统隐喻词语对时激活增加(Ahrens,et al. 2007)。针对句子隐喻加工的fMRI研究表明,右脑参与句子隐喻加工过程(Diaz,et al. 2011)。采用fMRI的传统和新颖隐喻的对比研究发现,右脑在加工新颖隐喻过程中起着特殊作用(Mashal,et al.2007),右脑在加工汉语异常隐喻时激活增加(Ahrens,et al. 2007)。然而,也有研究表明,无创大脑两半球在隐喻意义整合过程起着相似的作用(Coulson and Van Petten 2007)。这些研究者认为大脑不会把字面和比喻语言作为本质不同的两类语言来对待,其对隐喻的加工也需要依赖比喻意义之外的许多因素(Giora and Stringaris 2009:489-91)。

  右脑还参与幽默语言、习惯用语和讥讽语加工过程。对幽默的理解依赖于人们在一定语境中诠释意义的能力,且通常需要进行概念修正或者角度变换(Lindell 2006:125)。因为幽默效果产生于超预期,因而需要从新的角度重新组织信息(Coulson and Lovett 2004:277),这通常是右脑的功能。右脑损伤者理解语言中幽默和双关语的能力均有所缺失(Beeman and Chiarello 1998)。对正常被试的功能成像和电生理研究亦表明,在理解玩笑过程中右脑激活增加(Coulson and Williams 2005)。习惯用语和讥讽语的加工同样与右脑有重要关系。研究发现,右脑损伤者对习语的理解劣于左脑损伤者(Mashal,et al. 2008);对正常被试的ERP研究也表明,左右脑都参与习惯用语的加工(Proverbio,et al. 2009)。来自功能神经解剖和双耳分听的研究结果均表明,右脑积极参与讥讽语的加工(Rapp 2009;Voyer,et al.2008)。

  综上所述,右脑在非直义语言加工过程起着独特的作用。然而,右脑哪些区域负责哪些非直义语言形式的加工及其加工的时间进程,尚需进一步研究。非直义语言的加工可能是大脑区域与时间进程动态变化的结果,所以需要运用综合手段来加以考察(钟毅平、屈卫国2008:105)。

  3.2.2 右脑与语义加工

  尽管左脑在语言加工过程中的优势无可争议,对正常被试、裂脑人以及脑损伤者的大量研究表明,两半脑都参与词汇意义加工,但参与方式不同(Faustand Mashal 2007:865-8)。右脑能够保持对远语义相关词语的激活,或者保持歧义词的多种解释,而左脑则保持相对小的语义场。

  研究者主要使用半视野启动法,对词汇语义加工进行研究,为右脑较之左脑能够激活并维持更宽泛语义这一发现提供了实验支持。Chiarello等(1990)采用自动语义启动范式,对不同语义关系大脑激活扩散的研究发现,相关语义范畴的自动提取主要发生在右脑,右脑的激活扩散更为分散。Nakagawa(1991)发现,右脑对词义激活保持时间较长,且保持对较大范围词义的激活。研究还发现,右脑进行多个被激活意义的模糊语义编码,左脑则进行聚焦于单一意义诠释的精细语义解码(Bouaffre and Fata-Ainseba 2007)。这些研究结论也为模糊编码假设提供了实验支持。功能成像研究也表明,右脑在语义加工过程起着重要作用。采用PET技术的研究发现,理解需要激活较远相关语义隐喻时,被试右脑激活增加(Bottini,et al. 1994)。ERP和fMRI研究也表明,读者在使用一些不常用词义时,右脑激活增强(Seger,et al. 2000),读者理解无标题故事,较之有标题的故事,右脑的fMRI信号加强(St. George,et al. 1999)。因为理解不常用词义和无标题故事需要激活较远的语义关系。fMRI研究还发现,进行短语分类任务加工时,左右脑的后扣带、右脑角回和背内侧前额叶皮质(dorsolateral prefrontal codex,DPC)均参与加工(Graves,et al. 2010:642)。

  右脑在加工歧义词不同意义过程的独特作用,在词语认知研究中得到了广泛关注。研究者利用歧义词,对大脑半球词义激活和选择加工进行了研究。Burgess和Simpson(1988)采用半视野启动的研究发现,优势意义在左右脑均得到较快激活,在较长SOA条件下,只有右脑表现出对附属意义启动的增强趋势。其他研究也发现,右脑能够全面、迅速地激活歧义词的所有意义,而左脑最初只能激活词语的优势意义(Coney and Evans 2000)。这说明右脑在语言理解过程扮演支持者的角色,提供一系列可供选择的词义,使左脑能聚焦于特定语境,选择最有可能的词义。研究者还运用多个启动与歧义词启动相结合的方法,对右脑语义加工进行研究,考察多个歧义启动词的启动效应。此类研究发现,在词语认知过程中,在右脑被激活并保持的是包括歧义词的优势意义和附属意义在内的多种语义(Faust and Kahana 2002)。近期研究也表明,较之左脑,右脑能激活和维持更为宽泛的语义,包括歧义词的优势意义和附属意义(Atchley,et al. 2011;Ben-Artzi,et al. 2009)。

  综上所述,右脑具有激活、维持较大语义场的能力,这也被视为是其词汇语义加工功能的重要组成部分(Faust and Kahana 2002:900),右脑的这一功能使之能够在加工非直义语言过程中起更大作用,因为这需要保持对多种可能解释的激活(Lindell 2006:142)。许多因素,如启动位置和语义联结强度、启动与目标间的时间间隔等,均会对大脑半球的语义启动效果产生影响(Chiarello,et al. 2003;Koivison 1998,转引自Lindell 2006)。然而,目前对这些影响因素的研究还远远不够。因此,大脑语义启动的真实情况,还有待于更多实验研究来加以揭示(Lindell 2006:142)。

  3.2.3 右脑与语篇加工

  总的来说,语篇层次的语言加工与双侧半脑的共同激活有关,右脑也参与了语篇理解加工过程。对正常人和脑损伤者的研究都得出类似的结论。

  语篇加工神经解剖的证据主要来自对脑损伤或神经损坏患者的研究。这些研究表明,右脑损伤与语篇加工缺陷有关。较之控制组被试,右脑损伤者对延迟主题和正常主题组织形式的判断,明显表现出更多修饰和虚构。这说明他们在语篇层语言组织方面存在缺陷,难以用中心主题信息理解和解释语篇,尤其是这一信息出现在语篇后部时(Hough 1990)。右脑损伤者虽然能够完成大部分简单的语言加工任务,但推理加工存在明显困难,对复杂语篇理解也表现较差。Myers(1999)发现,右脑损伤者难以生成推理,在理解和提取主要概念或语篇主题方面存在困难,只能提供关于语篇简化的信息内容。即使是很短的语篇,Zaidel等(2002)对两个句子的语篇加工研究发现,右脑损伤依然与不恰当语篇推理产出有关。他们不能整合和评价由这两个句子提供的信息,通常仅依靠第一个句子提供的信息做出诠释(Zaidel,et al. 2002:514)。Tompkins等(2008)还发现,右脑损伤者在维持名词边缘语义特征激活过程表现很差,对叙事语篇隐含意义的理解也表现不佳,这说明右脑损伤使其模糊编码能力受损,进而影响其对语篇意义的加工。

  来自正常被试的研究结果也表明,右脑参与语篇加工过程。fMRI研究发现,语篇加工过程呈现右脑偏侧化,右脑能够激活和维持与语篇相关的宽泛意义,并且这一信息可用于语篇加工过程整体连贯(如推理)的建构(Lillywhite,et al. 2010;St. George,et al. 1999)。St. George等(1999)发现,阅读无标题、不连贯语篇时,右脑颞叶激活增加。还有研究发现,只有右脑能够做出预期推理,而对目标词语的连接推理则由左脑完成(Beeman,et al. 2000)。这是因为保持对无标题、不连贯语篇的激活或做出预期推理,可能涉及其他额外加工过程,这种能力可能同样依赖于右脑广泛激活语义信息的语言加工机制。对无创大脑语篇加工的半视野行为研究也表明,右脑积极参与语篇加工过程,能更好地维持和激活与语篇内容相关的宽泛语义,右脑的这一独特功能,也是其对语篇加工整体连贯整合过程的贡献之一(Ben-Artzi,et al .2009:436)。

  综上所述,在语篇加工过程中,右脑可激活宽泛的语义信息,能够理解和产出语篇主题以及保持语篇推理和解释所需信息。但也有研究发现,右脑与语篇层语言加工没有关系(Ferstl,et al.2008),而且fMRI或PET研究结果也存在分歧。另外,对两半脑语篇加工的研究多集中于语篇词义激活与加工问题,其他方面的研究较少。因此,需要进行更多相关研究,以更好地揭示右脑参与语篇层次语言加工的真相。

  3.3 右脑与手语加工

  有关聋哑手语使用者脑损伤的研究表明,左脑在手语加工的主要方面起主导作用,这包括单个手势和句子层次的产出和理解、对手势和词组逐字逐句重复、面对面命名等(Hickok,et al. 2009:382)。然而,也有研究发现,右脑同样积极地参与手语加工过程(Petitto,et al.2000)。

  第一,右脑参与手语空间句法加工过程。左脑损伤通常会导致手语句法加工障碍。Poizner等(1987)发现,右脑损伤手语使用者的空间句法测试成绩明显低于控制组被试,这说明右脑在手语空间句法加工过程起作用,Emmorey等(1995)也有类似发现。空间句法理解过程的知觉加工需要左右脑共同参与,两半脑的某些皮层区域需保持相对完好才能准确完成任务(Emmorey,et al. 1995)。当需要进行进一步空间加工,比如在真实世界空间关系和手语生成过程手语空间内在表征间进行映射时,右脑顶叶进一步激活(MacSweeney,et al. 2002)。第二,右脑损伤会破坏手语使用的元控制,导致手语会话加工障碍和缺陷。Emmorey和Casey(1995)发现,右脑损伤者在进行日常手语会话及图片描述任务时,有的表现出随意推理以及对细节的不恰当注意,有的不能在一段会话中使用和同的指代词来指代同一个人或物体。第三,右脑还参与手语范畴词的加工(Poizner,et al. 1987),后期研究也提供了进一步证据。采用PET技术的研究发现,在使用美国手语范畴词描述空间关系时,右脑顶叶得到激活(Emmorey,et al. 2005)。Hickok等(2009)对故事叙述任务加工的研究发现,左脑损伤手语使用者使用手语普通词汇时出现更多错误,而右脑损伤使用者却在使用手语范畴词时出现更多错误。他们据此认为,手语普通词汇的产出由左脑控制,而手语范畴词则依赖于两半球的协同作用,其中右脑在范畴词加工中起着更重要作用(Hickok,et al. 2009:386)。

  神经心理学研究表明,正如右脑在加工叙事信息过程中具有重要作用一样,其在加工手语叙述信息时也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其主要功能包括:主题连贯、指称连贯、将空间手语与客体和空间位置保持一致、恰当标记物体的趋向、空间关系和移动路径(Atkinson,et al. 2004:226)。最近,Newman等(2010)通过对加工两种有非常相似的命题、词汇—语义和句法内容的美国手语句子时大脑激活情况,来考察手语语言的情感以及其他副语言叙述信息加工是否也主要依赖右脑。两种句子激活左右半脑大致相似的脑区,包括经典的左脑语言区(额下回、颞上沟、颞顶叶接合处)及其右脑同质区。这种激活模式与以往手语加工研究结果大致相似,并为口语或手语等所有自然语言的加工依赖于一些共同核心大脑区域的论点提供了进一步支持(Newman,et al. 2010:674)。另外,被试加工手语叙事信息的模式与有关口语使用者神经成像和神经心理研究结果类似(Mitchell,et al. 2003),说明在口语和手语叙事标记和结构加工中涉及共同的神经线路(Newman,et al. 2010:674)。

  以上阐述了右脑在口语、书面语和手语加工过程中的重要作用。值得一提的是,右脑还积极参与语言习得加工过程。来自脑损伤者和正常被试的研究均表明,右脑在早期语言习得中起着重要作用。左脑切除或受损并不意味着儿童就丧失了获得语言的能力,幼年期大脑任一半球切除后,多数语言功能基本可以得到正常发展,而且左右脑受损儿童产出的语言质量没有显著差异,但右脑受损成年人的语言则表现出严重缺陷(Bates,et al. 2001:16)。另外,右脑在书写过程也起着重要作用,其中右脑顶叶、额叶和右顶内沟(interparietal sulcus,IPS)参与书写过程(Sugihara,et al. 2006)。

  4 右脑的语言区及其特定功能

  综上所述,右脑参与语言加工,在口语、书面语和手语加工过程起着重要作用。本节拟梳理右脑参与语言信息加工的主要脑区。总的来讲,右脑颞叶、额叶、导叶和枕叶均有脑区参与语言加工过程。

  右脑颞叶和额叶在口语韵律和情感性韵律加工过程中有非常重要的作用。右颞叶在语言韵律加工任务中始终处于活跃状态(Mitchell,et al. 2003),右脑颞上沟(superior temporal sulcus,STS)则在加工自然韵律视听言语时出现较大激活(Capek,et al. 2004)。情感韵律识别在右额叶(Buchanan,et al. 2000)和右脑颞下沟(inferior temporal sulcus,ITS,Beaucousin,et al. 2007)引发更大激活。另外,右脑额下回(inferior frontal gyrus,IFG)参与包括手语加工在内的韵律和声调的加工(Gandour,et al. 2003)。

  右脑颞叶、额叶、导叶和扣带回广泛参与非直义语言加工过程。第一,与隐喻相关的词语或词语对的加工激活右颞叶和右岛叶(Ahrens,et al. 2007;Sotillo,et al. 2005)。隐喻句子加工在右脑颞中回(middle temporal gyrus,MTG,Chen,et al. 2008)、右脑额下回(Diaz,et al. 2011)、右岛叶(Schmidt and Seger 2009)。加工新颖隐喻(Mashal,et al. 2007)和异常隐喻时(Ahrens,et al. 2007),右岛叶激活增加,不熟悉隐喻的加工更多激活右脑额中回(middie frontal gyrus,MFG,Schmidt and Seger 2009)。第二,右扣带回参与讥讽语加工(Katz,et al. 2004)、右颞中叶在理解新颖讥讽时得到较大激活(Eviatarand Just 2006)。第三,右额叶和右额内侧回参与习惯用语加工过程(Proverbio,et al. 2009)。最后,右额叶、右颞叶中后回皮质及右导叶在幽默语言加工过程激活增加(Goel and Dolan 2001)。

  右脑额叶、颞叶以及顶叶等的某些区域积极参与语义和语篇加工过程。右颞中叶(medial temporal lobe,MTL)以及右颞下叶(inferior temporal lobe,ITL)在语义加工过程得到激活。右脑前额下皮层(inferior prefrontal corex,IPC)和颞叶皮层(Kuperberg,et al.2007)、右脑后扣带、角回和背外侧额叶皮层(dorsolateral frontal cortex,DFC)也参与语义加工过程(Graves,et al. 2010)。右脑的IFG、MTG、颞上回(superior temporal gyrus,STG)、右顶下叶均参与语篇加工过程(Lillywhite,et al. 2010)。

  毋庸置疑,右脑脑区同样参与语言信息加工过程。然而,较之对左脑语言脑区的广泛、系统研究,目前对右脑语言功能区的系统性研究还相对缺乏。目前的研究主要针对右脑的哪些区域,如右脑额叶、顶叶、颞叶等参与口语、书面语的何种具体加工过程,要归纳出类似于左脑的运动性语言中枢(Broca区)、感觉语言中枢(Wernicke区)等功能特点鲜明的右脑语言脑区尚需进行更多关于右脑语言功能的系统、整合性研究。

  5 结语

  本文对右脑与语言加工这一领域的大量研究进行了综述。可以看出,尽管目前研究者对右脑语言功能的研究结论尚存在不一致之处,但已基本达成如下共识,即右脑在整个语言加工过程起着不容忽视的作用,确切机制还有待进一步研究。尽管右脑并非正常人语音、词法、句法等核心语言能力的优势半脑,但右脑与一系列副语言现象关系密切,许多语用能力损害,似乎都与右脑损伤有关。研究者采用行为学、生理学以及临床等多种研究方法和技术手段,对左右半脑的语言加工机制进行研究,更好地揭示了大脑两半球在语言加工过程中的作用,加深了人们对语言功能与神经机制之间关系的理解。有关大脑在语言加工过程中的作用研究具有极为重要的理论与实践价值,有助于人们更深入理解语言与大脑的复杂关系;对于揭示思维的本质、脑与认知的关系亦具有重要科学价值,同时还能更好地促进语言教学、失语症病人的诊断、治疗、康复以及机器阅读的研发等。然而,由于研究范式、研究手段以及人类认知的局限性,从脑科学的角度看,人类对大脑的认识尽管取得了非常大的成就,但跟其复杂性相比,现有的所有知识仅相当于冰山一角(顾日国2010:307-8)。因此,对人类大脑以及大脑语言加工机制的研究任重道远,今后的研究既要关注验证先前研究结果,更要扩展研究范围。可以预期,大脑与语言加工的研究,将仍然是心理语言学、认知神经科学乃至医学领域的一大挑战,也必将吸引更多研究者来探索。随着相关研究的深入开展,大脑的语言认知加工机制也必将越来越明晰。

 

  参考文献:

  [1]Ahrens, K., H.-L. Liu, and C.-Y. Lee. 2007. Functional MRI of conventional and anomalous metaphors in Mandarin Chinese. Brain and Language 100, 2:163-71.

  [2]Anaki, D., M. Faust, and S. Kravetz. 1998. Cerebral hemispheric asymmetries in processing lexical metaphors. Neuropsychologia 36, 4: 353-62.

  [3]Andrea, M., C. Sergio, and C. Carlo. 2005. The role played by the right hemisphere in the organization of complex textual structures. Brain and Language 93. 1: 46-54.

  [4]Atchley, R., G. Grimshaw, and J. Schustera. 2011. Examining lateralized lexical ambiguity processing using dichotic and cross-modal tasks. Neuropsychologia 49, 5: 1044-51.

  [5]Atkinson, J., R. Campbell, and J. Marshall. 2004. Understanding 'not': Neuropsychological dissociations between hand and head markers of negation in BSL. Neuropsychologia 42, 2:214-29.

  [6]Bates, E., B. Reilly, and N. Wulfeck, 2001. Differential effects of unilateral lesions on language production in children and adults. Brain and Language 79, 2: 223-65.

  [7]Beaucousin, V., A. Lacheret, and M. Turbelin. 2007. fMRI study of emotional speech com. prehension. Cerebral Cortex 17,2: 339-52.

  [8]Beeman, M. and C. Chiarello. 1998. Complementary fight-and left-hemisphere language comprehension. Current Directions in Psychological Science 7, 1: 2-8.

  [9]Beeman, M., E. Bowden, and M. Gernsbacher. 2000. Right and left hemisphere cooperation for drawing predictive and coherence inferences during normal story comprehension. Brain and Language 71,2:310-36.

  [10]Ben-Artzi, B., F. Miriam., and E. Moeller. 2009. Hemispheric asymmetries in discourse processing: Evidence from false memories for lists and texts. Neuropsychologia 47,2:430-8.

  [11]Bottini, G., R. Gorcoran, R. Sterzi, E. Paulesu, P. Schenone, P. Scarpa, R. S. J. Frackowiak, and D. Frith. 1994. The role of the fight hemisphere in the interpretation of figurative aspects of language: A PET activation study. Brain and Language 117,6:1241-53.

  [12]Bouaffre. S. and F. Fata-Ainseba. 2007. Hemispheric differences in the time-course of seantic priming processes: Evidence from event-related potentials. Brain and Cognition 63, 2: 123-35.

  [13]Brodmann, K. L. J. Garey, trans., ed. 2005. Brodmann's Localisation in the Cerebral Cortex. New York: Springer.

  [14]Buchanan, T., K. Lutz, and S. Mirzazade. 2000. Recognition of emotional prosody and verbal components of spoken language: An fMRI study. Cognitive Brain Research 9. 3:227-38.

  [15]Burgess, C. and G. Simpson. 1988. Cerebral hemispheric mechanisms in the retrieval of ambiguous word meanings. Brain and Language 33, 1: 86-103.

  [16]Capek, C., D. Bavelier, and D. Corina. 2004. The cortical organization of audio-visual sentence comprehension: An fMRI study at 4 Tesla. Cognitive Brain Research 20, 2: 111-9.

  [17]Chen, E., P. Widick, and A. Chatterjee. 2008. Functional anatomical organization of predicare metaphor processing. Brain and Language 107, 3: 194-202.

  [18]Chiarello, C., C. Burgess, and L. Richards. 1990. Semantic and associative priming in the cerebral hemispheres: Some words do, some words do not... sometimes, someplace. Brain and language 38, 1: 75-104.

  [19]Chiarello, C., S. Liu, and C. Shears. 2003. Priming of strong semantic relations in the left and right visual fields: A time-course investigation. Neuropsychologia 41, 6:721-32.

  [20]Code. C. 1997. Can the right hemisphere speak? Brain and Language, 57, 1:138-59.

  [21]Coney. J. and K. Evans. 2000. Hemispheric asymmetries in the resolution of lexical ambiguity. Neuropsychologia 38, 3:272-82.

  [22]Coulson, S. and C. Lovett. 2004. Handedness, hemispheric asymmetries, and joke comprehension. Cognitive Brain Research 19, 3: 275-88.

  [23]Coulson, S. and R. Williams. 2005. Hemispheric asymmetries and joke comprehension. Neuropsychologia 43, 1:128-41.

  [24]Coulson, S. and C. Van Petten. 2007. A special role for the right hemisphere in metaphor comprehension? ERP evidence from hemifield presentation. Brian Research 1146, 128-45.

  [25]Diaz, M., K. Barrett, and L. Hogstrom. 2011. The influence of sentence novelty and figurativeness on brain activity. Neuropsychologia 49, 3: 320-30.

  [26]Emmorey, K., D. Corina, and U. Bellugi. 1995. Differential processing of topographic and referential functions of space. InK. Emmorey and J. Reilly, eds., Language, Gesture and Space. Hillsdale, JN: Erlbaum. Pp. 43-62.

  [27]Emmorey, K. and S. Casey. 1995. A comparison of spatial language in English and American Sign Language. Sign Language Studies 88,255-88.

  [28]Emmorey, K., T. Grabowsk, and S. McCullough. 2005. The neural correlates of spatial language in English and American Sign Language: A PET study with hearing bilinguals. Neuroimage 24, 3: 832-40.

  [29]Eviatar, Z. and M. Just. 2006. Brain correlates of discourse processing: A fMRI investigation of irony and metaphor processing. Neuropsychologia 44, 12: 2348-59.

  [30]Faust, M. and A. Kahana. 2002. Priming summation in the cerebral hemispheres: Evidence from semantically convergent and semantically divergent primes. Neuropsyehologia 40, 7:892-901.

  [31]Faust, M. and N. Mashal. 2007. The role of the right cerebral hemisphere in processing novel metaphoric expressions taken from poetry: A divided visual field study. Neuropsychologia 45, 4: 860-70.

  [32]Ferstl, E., J. Neumann, and C. Bogler. 2008. The extended language network: A mete-analysis of neuroimaging studies on text comprehension. Human Brain Mapping 29, 5: 581-93.

  [33]Gandour, J., D. Wong, and M. Dzemidzic. 2003. A cross-linguistic fMRI study of perception of intonation and emotion in Chinese. Human Brain Mapping 18, 3: 149-57.

  [34]Gazzaniga, M., R. Ivry, and G. Mangun. 2002. Cognitive Neuroscience: The Biology of the Mind. New York: W. W. Norton and Company.

  [35]Giora, R. and A. Stringaris. 2009. Neural substrates of metaphor. In P. Hogan ed., The Cambridge Encyclopedia of the Language Sciences.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Pp. 489-92.

  [36]Goel, V. and R. Dolan. 2001. The functional anatomy of humor: Segregating cognitive ant affective components. Nature Neuroscience 4, 3:237-8.

  [37]Graves, W., J. Binder, and R. Desai. 2010. Neural correlates of implicit and explicit combinatorial semantic processing. Neurolmage 53, 2:638-46.

  [38]Herrero, T. and W. Hillix. 1990. Hemispheric performance in detecting prosody: A competitire dichotic listening task. Perceptual and Motor Skills 71,2:479-86.

  [39]HiG.,ok, G., H. Pickell, E. Klimab, and U. Bellugib. 2009. Neural dissociation in the production of lexical versus classifier signs in ASL: Distinct patterns of hemispheric asymmetry. Neuropsychologia 47, 2: 382-7.

  [40]Hough, M. 1990. Narrative comprehension in adults with right and left hemisphere brain damage: Theme organization. Brain and Language 38, 2: 253-77.

  [41]Justus, T., J. Larsen, and J. Yang. 2011. The role of Broca's area in regular past-tense morphology: An event – related potential study. Neuropsychologia 49, 1: 1-18.

  [42]Katz, A., D. Blasko, and V. Kazmerski. 2004. Saying what you don't mean social influences on sarcastic language processing. Current Directions in Psychological Science 13, 5:186-9.

  [43]Kuperberg, G., T. Deckersbach, and D. Holt. 2007. Increased temporal and prefrontal activity in response to semantic associations in schizophrenia. Archives of General Psychiatry 64, 2: 138-51.

  [44]Larsen, B., E. Skinhφj, and N. Lassen. 1979. Cortical activity in the left and right hemisphere provoked by reading and visual naming. Acta Neurologica Scandinavia Suppl., 72:6-7.

  [45]Lillywhite, L., M. Saling, and M. Demutska. 2010. The neural architecture of discourse compression. Neuropsyehologia 48, 4:873-9.

  [46]Lindell. A. 2006. In your right mind: Right hemisphere contributions to language processing and production. Neuropsychology Review 16, 3:131-48.

  [47]MacSweeney, M., B. Woll, and R. Campbell. 2002. Neural correlates of British sign language comprehension: Spatial processing demands of topographic language. Journal of Cognitive Neuroscience 14, 7: 1064-75.

  [48]Mashal, N., M. Faust, and T. Hendler. 2007. An fMRI investigation of the neural correlates underlying the processing of novel metaphoric expressions. Brain and Language 100, 2:115-26.

  [49]——. 2008. Hemispheric differences in processing the literal interpretation of idioms: Converging evidence from behavioral and fMRI studies. Cortex 44, 7: 848-60.

  [50]Mitchell R., R. Elliott, and M. Barry. 2003. The neural response to emotional prosody as revealed by 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Neuropsychologia 41, 10: 1410-21.

  [51]Mitebell, R. L. and T. J. Crow. 2005. Right hemisphere language functions and schizophrenia: The forgotten hemisphere? Brain 128,963-78.

  [52]Myers, P. S. 1999. Discourse deficits. In P. S. Meyers, ed., Right Hemisphere Damage. San Diego, CA: Singular Publishing Group. Pp. 101-34.

  [53]Nakagawa, A. 1991. Role of anterior and posterior attention networks in hemisphere asymmetries during lexical decisions. Journal of Cognitive Neuroscience 3, 4:313-21.

  [54]Newman, A., J. Supalla, and P. Hauser. 2010. Prosodic and narrative processing in American Sign Language: A fMRI study. NeuroImage 52, 2: 669-76.

  [55]Pell, M. 1999. Fundamental frequency encoding of linguistic and emotional prosody by right-hemisphere-damaged speakers. Brain and Language 69, 2: 161-92.

  [56]Pell, M. and S. Baum. 1997. The ability to perceive and comprehend intonation in linguistic and affective contexts by brain-damaged adults. Brain and Language 57, 1: 80-99.

  [57]Perfetti, C., L. Tan, and W. Siok. 2006. Brain-behavior relations in reading and dyslexia: Implications of Chinese results. Brain and Language 98, 3: 344-6.

  [58]Petitto L. A., R. J. Zatorre, and K. Gauna. 2000. Speech-like cerebral activity in profoundly deaf people processing signed languages: Implications for the neural basis of human language. Proceeding of National Academic Science 97, 25: 13961-66.

  [59]Poizner, H., E. Klima, and U. Bellugi. 1987. What the hands reveal about the brain. Cambridge, MA: The MIT Press.

  [60]Proverbio, A., N. Crotti, and A. Zani. 2009. The role of left and right hemispheres in the comprehension of idiomatic language: An electrical neuroimaging study. BMC Neuroscience 10, 116:116-26.

  [61]Rapp, A. 2009. The role of the right hemisphere for language in schizophrenia. In I. Sommer and R. Kahn, eds., Language Lateralization and Psychosis.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Pp. 147-56.

  [62]Riecker A, D. Wildgruber, and G. Dogil. 2002. Hemispheric lateralization effects of rhythm implementation during syllable repetitions: A fMRI study. Neuroimage 16, 1: 169-76.

  [63]Ross, E. and M. Monnot. 2008. Neurology of affective prosody mad its functional anatomic organization in right hemisphere. Brain and Language 104, 1: 51-74.

  [64]Schmidt, G. and C. Seger. 2009. Neural correlates of metaphor processing: The roles of figurativeness, familiarity and difficulty. Brain and Cognition 71, 3:375-86.

  [65]Seger, C., J. Desmond, and E. John. 2000. fMRI evidence for right hemisphere involvement in processing Unusual semantic relationships. Neuropsychology 14, 3: 361-9.

  [66]Sotillo, M., L. Carretie, and J. Hinojosa. 2005. Neural activity associated with metaphor comprehension: Spatial analysis. Neuroscience Letters 373, 1: 5-9.

  [67]St. George, M., M. Kutas, A. Martinez, and M. I. Sereno. 1999. Semantic integration in reading: Engagement of the right hemisphere during discourse processing. Brain 122, 7:1317-25.

  [68]Sugihara, G., T. Kaminaga, and M. Sugishita. 2006. Interindividual uniformity and variety of the "writing center": A functional MRI study. NeuroImage 32, 4:1837-49.

  [69]Thnnessen, H., F. Boers, and J. Dammers. 2010. Early sensory encoding of affective prosoay: Neummagnetic tomography of emotional category changes. NeuroImage 50, 1: 250-9.

  [70]Tompkins, C., S. Victorial, and M. Kimberly. 2008. Coarse coding and discourse comprehension in adults with right hemisphere brain damage. Aphasiology 22. 2: 204-23.

  [71]Troiani, V., A. Fern ndez-Seara, and Z. Wang. 2008. Narrative speech production: A fMRI study using continuous arterial spin labeling. NeuroImage 40, 2:1932-9.

  [72]Van Lancker Sidtis, D. 2004. When only the right hemisphere is left: Language and communication studies, Brain and Language 91, 2:199-211.

  [73]Van Lancker Sidtis, D. and W. Postman. 2006. Formulaic expressions in spontaneous speech of left-and right-hemisphere-damaged subjects. Aphasiology 20, 5: 411-26.

  [74]Voyer, D., A. Bowes, and C. Techentin. 2008. On the perception of sarcasm in dichotic listening. Neuropsychology 22,3:390-399.

  [75]Wunderlich, A., W. Ziegler, and A. Geigenberger. 2003. Implicit processing of prosodic information in patients with left and right hemisphere stroke. Aphasiology 17, 9:861-79.

  [76]Zaidel, E., A. Kasher., N. Stroker, and G. Barori. 2002. Effects of right and left hemisphere damage on performance of the "Right Hemisphere Communication Battery". Brain and Language 80, 3: 510-35.

  [77]顾曰国,2010,当代语言学的波形发展主题二:语言、人脑与心智。《当代语言学》第4期,289-311页。

  [78]钟毅平、屈卫国,2008,非直义语言的脑加工机制:ERP研究的某些发现。《中国临床心理学杂志》第1期,103-5页。

分享到: 0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隋萌萌)
W020180116412817190956.jpg
用户昵称:  (您填写的昵称将出现在评论列表中)  匿名
 验证码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
最新发表的评论0条,总共0 查看全部评论

回到频道首页
QQ图片20180105134100.jpg
jrtt.jpg
wxgzh.jpg
777.jpg
内文页广告3(手机版).jpg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