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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手记:足球“绿洲”也有“荒漠”
2016年08月05日 11:05 来源:新华社 作者:姚友明 王春燕 赵焱 字号

内容摘要:8月3日,巴西队队员庆祝进球。当日,在里约热内卢奥林匹克体育场进行的奥运会女足小组赛首轮比赛中,东道主巴西队以3比0战胜中国队。女足率先开战“红玫瑰”不敌“黄玫瑰。

关键词:绿洲;足球;荒漠;记者手记;巴西女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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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华社里约热内卢8月4日体育专电(记者姚友明 王春燕 赵焱)“一块奥运金牌就能拯救巴西女足?我并不这样认为!”在巴西女足主帅瓦道看来,眼下巴西女足缺乏社会参与度,现在巴西女孩儿根本没有地方去踢球。都说巴西是“足球王国”,巴西足球的“绿洲”就像亚马逊流域的热带雨林那般广袤,但在“绿洲”中间可能也有小块“荒漠”,那是巴西人平日里难为外人言说的苦痛。

  诚然,巴西是足球迷和足球运动爱好者的乐园,科帕卡巴纳海滩上,简易的球门随处可见,品味沙滩足球快乐的人比享受日光浴的比基尼女郎还多;即便在一家远离市区的购物中心,也能找到欧洲豪门和巴甲本地球队的新赛季和经典老款球衣。足球鞋在体育用品店里摆满整整一墙,每款球鞋都根据草皮质量和个人喜好拥有四种或四种以上的鞋钉款式。更重要的是,这些鞋在国内几乎根本就买不到。身处物美价廉、品类丰富的足球相关商品中,你甚至很难找到不踢球的理由。

  巴西人爱踢球,也爱看球。他们和许多只看不踢、或只在虚拟绿茵场上“驰骋”的国内球迷有很大不同。记者所在的巴哈区奥运区附近虽然没有贫民窟,但街上也时不时能与身穿球衣、球袜的足球少年“偶遇”;每逢重大比赛日,巴西人到现场看球往往就是老幼妇孺齐上阵,即便不能身临现场,外出的普通民众也会在商场、餐厅里找一块电视屏幕观赛,巴西队进球、获胜,人们就会鼓掌、拥抱、欢呼。就算是临近奥运会,当地一家持有转播权的体育电视台每天也在不厌其烦地直播、录播各类足球赛事,对其他项目却鲜有关注。

  但正如瓦道所介绍的那样,巴西足球光鲜亮丽一面的背后,实际上也有暗影和缺陷。巴西女足国家队主教练虽然认为里约奥运会是他教练生涯最重要的一项赛事,但还是一再强调奥运金牌对发展巴西女足运动并不是最重要的。“假设我们赢得了奥运金牌,那么第二天全国小女孩们就都有机会在校园里踢球吗,地方政客会像对待男孩一样教女孩怎么踢球吗?实际上我们缺乏的,是整个社会对女足这项运动的鼓励和关注。”瓦道说。

  在巴西,2013年才开始有女足联赛,由于找不到赞助商,因此联赛只能由联邦政府财政维持,女足球员平均工资不到男足的1%,很多女足俱乐部如今已经十分窘迫,难以维持下去。2015年女足世界杯后,国际足联曾经给巴西了一笔钱,但有消息称,目前内马尔一人一年的广告收入都比这笔资金的数目要大很多。

  作为曾经带出过卡卡、里瓦尔多的巴西足坛重量级人物,瓦道在新闻发布会上反复恳请赞助商和投资人关注女足,言语之间,仿佛让人觉得回到了小学课文《最后一课》的课堂上。就像是韩麦尔先生离开前写出“法兰西万岁!”那五个大字一样,瓦道离开的背影有种摄人心魄的力量,在场的巴西媒体和志愿者当时都沉默了很久。

  国际足联提供的数据显示,世界范围内从事女足运动的人口已经从2000年的2200万提升到2011年的2900万,增幅高达32%。从2008年到2011年三年间,全世界有超过3000名女足教练接受了国际足联组织的专业培训,3年中,在非洲和拉丁美洲落地生根的相关国际足联女足帮扶项目多达77个,超过全世界项目总数的三分之一。女足运动正在发展中国家快速兴起,巴西如果不追赶世界潮流,就容易被卷入历史涡流。

  除了2007年的泛美运动会,巴西女足近年来很少有在家乡父老面前展示自己的机会。中国女足主教练布鲁诺曾因上座率而向家人撒谎,参加里约奥运的巴西女足虽然可能不会遭遇观众过少尴尬,但除了尊重、掌声和奥运金牌之外,她们想得到更多。正如里约奥组委希望通过举办奥运会团结处在政治、经济危机下的巴西人民那样,也许对于“足球王国”的女足姑娘来说,夺冠不是梦想的终点,更像是一次希望的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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