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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教育:斯宾塞的教育思想
2017年04月06日 10:13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戴莹莹 字号

内容摘要:在19世纪的科学教育运动中,被视为“真正的教育先锋”的赫伯特·斯宾塞(Her bert Spencer。当我们重温斯宾塞的教育名著《教育论》时,可以清楚地看到其蕴含的“科学”教育思想。可以说,以“科学教育”为核心的教育思想奠定了斯宾塞在教育史上的崇高地位,同时也深刻影响了欧美其他国家近代以来的科学教育运动。斯宾塞深受穆勒“快乐主义”的伦理观和达尔文生物进化论思想的影响,强调教育的善应该体现在如何为个人的完满生活做准备、帮助个人谋求生活的进步和幸福上,也就是说为个人完满的生活做准备才是教育应尽的职责,才是教育的真正目的。21世纪的今天,人文教育与科学教育如何协调,共同促进教育的发展和人类进步,始终是摆在教育学者面前亟待解决的问题。

关键词:科学教育;教育思想;斯宾塞;科学知识;科目;生活;英国;学生;进步;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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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19世纪的科学教育运动中,被视为“真正的教育先锋”的赫伯特·斯宾塞(Her bert Spencer,1820—1903)是这场运动最重要的思想代表。当我们重温斯宾塞的教育名著《教育论》时,可以清楚地看到其蕴含的“科学”教育思想。斯宾塞被誉为“从弗兰西斯·培根创立一个试图在科学的范围给全人类带来知识的制度以来完成了任务的第一个英国哲学家”,以至于人们将斯宾塞作为科学、理性、进步的代名词。可以说,以“科学教育”为核心的教育思想奠定了斯宾塞在教育史上的崇高地位,同时也深刻影响了欧美其他国家近代以来的科学教育运动。

  斯宾塞生活在19世纪的英国。19 世纪中期,英国已基本完成产业革命,大机器生产取代了传统的手工工场的劳动,资产阶级在这一过程中深刻感到科学知识带来的巨大利益。然而,在教育领域,英国的古典主义教育仍占统治地位。“大多数人对衣料的华美比对它的温暖考虑得多,对剪裁的式样比对穿着的方便考虑得多……我们所追求的都是装饰先于实用……那些受人称赞的知识总放在第一位,而那些增进个人福利的知识倒放在第二位。”总之,当时英国教育制度的缺点在于“它为了花而忽略了植物,为了想美丽就忘了实质”。在这样一个社会变迁的时代,英国中学和大学培养出来的人才也已不适应科学和经济发展的需要,学生成为古典教育的附庸。在此背景下,斯宾塞提出了科学教育思想。

  斯宾塞深受穆勒“快乐主义”的伦理观和达尔文生物进化论思想的影响,强调教育的善应该体现在如何为个人的完满生活做准备、帮助个人谋求生活的进步和幸福上,也就是说为个人完满的生活做准备才是教育应尽的职责,才是教育的真正目的。而这种准备不只是单纯从物质意义上实现的,而是从最广泛的意义上实现怎样完满生活,包括“怎样对待身体、怎样培养心智、怎样处理我们的事务、怎样当好儿女、怎样做一个公民、怎样利用自然界所供给的资源增进人类幸福”。而要实现为个人“完满生活”做准备的教育目的,他认为,个人必须接受综合的科学教育。

  斯宾塞从“为完满生活做准备”的教育目的出发,论证了科学知识的价值。“什么知识最有价值?一致的答案就是科学。”在斯宾塞看来,科学知识的价值包含两方面的内容,即指导价值和训练价值。他断言:“在指导上最有价值的教育必然同时在训练上也最有价值。”因为,作为一种训练的手段,科学知识不仅可以培养思考力和记忆力,还可以培养判断力和创造力。在道德训练方面,科学有利于培养学生的“自信心”和“独立性”,锻炼他们的“坚毅”精神,养成“诚实”的美德。科学的指导价值即实用价值,指科学知识在指导人类活动方面的价值。他认为,“至关重要的问题并不在于这个或那个知识有没有价值,而在于它的比较价值。”斯宾塞按知识的比较价值把人类社会生活的几种主要活动进行了分类和排序,一是直接为个人自我保全服务的活动;二是关于获得生活资料而间接为自我保全服务的活动;三是关于种族保全(以抚养和教育子孙为目的)的活动;四是旨在履行社会义务、维持正确的社会政治关系的活动;五是在生活闲暇时间满足趣味和感情的休闲活动。

  斯宾塞根据生活准备说和科学知识价值论,提出了相应的课程论,认为学校应当开设五种类型课程:第一部分是开设生理学和解剖学科目,这是阐述生命和健康规律,直接保全自己的知识;第二部分是除读、写、算科目之外,开设逻辑学、几何学、力学、物理学、化学、天文学、地质学、生物学和社会科学等科目,这是与生产活动有直接联系,间接保全自己的知识;第三部分是开设心理学和教育学科目,这是履行父母职责,更好地教导自己的子女所需要的知识;第四部分是开设历史科目,这是作为一位公民合理调节自己的行为和履行社会义务所需要的知识;第五部分是开设有关欣赏自然、文学和艺术科目,这是满足人们闲暇时间的知识。可以看出,斯宾塞的这一课程体系所包含的内容是极其广泛的。尤其是自然科学知识占有很大比重。相对于传统教学内容来说,这无疑是一个革命。

  科学教育内容的传授需要科学的原则和方法,在对古典强制性的教育给予彻底批判的基础上,斯宾塞提出了几点科学教学的原则与方法。一是自然教学原则。斯宾塞要求教师按照自然渐进的方法进行教育。他认为,儿童心智的发展有个“自然过程”,是按照规律进行的。所以,“教育必须包含心智演化的自然过程”。依照斯宾塞的看法,学生的“能力发展有一定次序,而在发展中每个能力都需要一定种类的知识;我们应该找出这个次序和供给这个知识”。二是快乐原则。斯宾塞认为,教学要激发儿童的好奇心和求知欲望,让他们乐于掌握知识,认为学习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三是自我教育原则。斯宾塞指出,一个无论怎样竭力坚持也不过分的“原理”,“就是在教育中应该尽量鼓励个人发展的过程。应该引导儿童自己进行探讨,自己去推论”。教师尽量减少讲授的东西,更多地引导他们去发现,让学生积极主动地探索。

  此外,为了有效地达成科学教育的效果,斯宾塞提出了归纳法、观察法、实物教学法、实验法和启发式教学方法。这些方法都是与传统的死记硬背、强行灌输的教学方法相对立的。其总的精神是按照自然规律,遵循儿童的心理发展次序,让学生在理解的过程中进行学习,使学生感到学习的愉快。

  总之,斯宾塞的科学教育思想在一个多世纪以前引领了一场教育领域的革命,促进了科学教育的发展。美国著名教育史学家克雷明曾指出,“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一场革命显然即将到来,进步主义者找到了一个正在发展的理论去支持他们大力倡导的教育改良主义。如果这场变革有个开端的话,那么它无疑与斯宾塞的著作连在一起。”不难看出,20世纪后乃至现代的教育原则理论及方法中,仍可看到斯宾塞科学教育思想的影子。21世纪的今天,人文教育与科学教育如何协调,共同促进教育的发展和人类进步,始终是摆在教育学者面前亟待解决的问题。回顾历史,我们或可从中得到有益的启示。

 

  (作者单位:西北师范大学教育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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