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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民族习惯法自发运行论研究
2020年02月18日 08:06 来源:《世界民族》2019年第6期 作者:李可 字号
2020年02月18日 08:06
来源:《世界民族》2019年第6期 作者:李可
关键词:马克思;民族习惯法;自发运行;理论硬核;

内容摘要:

关键词:马克思;民族习惯法;自发运行;理论硬核;

作者简介:

  摘 要:对于自发运行的各民族习惯法,马克思认为它们的特征变化是与其发展阶段相适应的,处于相同或相似发展阶段的各民族习惯法的特征是近似的。在未受外在干预前,各民族习惯法具有维系本团体的存在及完整、保障社会秩序和成员利益、构成和补充成文法、节约治理社会的成本等四大功能。由上述自发运行论,可以发现马克思民族习惯法观念的基本立场、观点和方法等理论硬核。

  关键词:马克思; 民族习惯法; 自发运行; 理论硬核;

  基金: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民间规范与地方立法研究”(项目编号为16ZDA069)的中期成果;

  在当代中国,人们对马克思的民族思想已有长期且深入的研究,但忽视了对他的民族习惯法观念的研究,更遑论探讨他的民族习惯法自发运行论。1造成此种局面的原因可能主要是相关一手文献的匮乏或者难以处理,即马克思有关民族习惯法的论述大多散见、杂糅在他晚年阅读西方人类学家著作时所作的笔记中。2与此同时,马克思专门阐述民族习惯法的论文极少。3在探讨马克思的民族习惯法自发运行论前,有必要明确马克思著作中“民族”的外延、本文的“民族习惯法”的含义和马克思对于民族习惯法理论的特殊贡献。

  据学者研究,在论著中,马克思并不严格区分氏族、部落、族群、族体和民族等概念。例如,他将社会发育程度不同的、分布于美洲、亚洲、非洲、欧洲的以特定的语言、风俗、文化、经济条件和地域等纽带结合起来的共同体都称为民族。4如果说这些研究为后文提及的美洲部落、印度氏族公社、阿尔及利亚氏族和爱尔兰部落都被马克思称为“民族”提供了充足的理由的话,那么亨利希·库诺(Heinrieh Cunow)的研究则至少将晚年马克思人类学笔记中的民族区别于国族提供了可信的论证。据他的研究,马克思早期持德国的一般观念,认为,“民族”由一国领土内的住民构成。如此,“民族”与“国民”无异。但到“新莱茵报时期”,他的“民族”概念已变为以一定的自然基础、由一定的历史、社会、发展过程而生成的人们集合体。它拥有同一传统、语言和性格。5马克思的人类学笔记作于他的晚年,因此其中的“民族”概念不可能是国族,而应是部族抑或族群民族。

  可见,至少在马克思的人类学笔记中,他的“民族”是指族群民族,而不包括“国族”。6在他们(指族群民族)的日常生活当中自发生成的、调整内部成员之间的关系,拥有可以辨识的义务责任(后来才发生了权利意识)结构的规则就可以称为该族群民族的习惯法。

  那么,马克思对于民族习惯法理论有何特殊贡献?7通过马克思在人类学笔记中的添加、改写及对被概括摘录内容的认可,可以发现他对民族习惯法理论至少有如下三大贡献:首先,拓展或更新了民族习惯法的外延,将之从当代中国主流的民族习惯法理论所一直认为的“民族习惯法是指国家对境内各民族固有习惯规则的认可”,8拓展到未有国家之前的,依靠共同的历史、语言、文化、心理、宗教等纽带联结在一起的人们共同体的日常生活当中自发生成的、调整成员之间的关系,拥有可以辨识的义务责任结构的规则。或者更进一步说,在马克思看来,应摒弃当下中国主流的民族习惯法概念,尤其是其中的国家认可说,因为在他看来,未有国家和法律之前已在各部族中生成可以安排成员之间权利义务的规则,它不仅在时间上先在于国家及法律,而且在正当性和效力上也先在于国家及法律。其次,马克思对于殖民者之于前近代民族习惯法强行干预的谴责,已很明显地表达了对前述“国家认可说”的否定,认为这些民族有保持延续习惯法的权利。而且,马克思还从功能论上对这一观点予以了补强,即这些民族的习惯法拥有若干促进本民族福祉的功能,而破坏此种习惯法,则无一例外地导致他们的生存境遇更坏。9再次,马克思通过对自发运行的各民族习惯法的肯定,直接表达了如下两个重要的民族习惯法理念:其一,应相互尊重对方民族的习惯法及其所构建的秩序空间,族际平等是马克思民族习惯法理论中的一个重要理念。10其二,完全处于自发状态的、内部遵循自由、平等和正义的民族习惯法是最理想的民族习惯法,此种民族习惯法可在当一个民族处于氏族公社发展阶段找到完型。这也就可以解释他为什么反复强调要将氏族而非家庭作为民族习惯法运行的逻辑起点。10 对于渗入了征服、特权和奴役的民族习惯法,马克思是持反对态度的。10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在跟梅因的论辩中要反复强调不是家庭特权而是个人能力在挑选爱尔兰部落首领上的决定性作用。10

  所谓民族习惯法的自发运行,是指民族习惯法在不受外力干预的情况下,依靠自身内动力驱动的发展变化。马克思对作为自在发展之民族习惯法的论述主要涉及如下五个方面,即民族习惯法的特征、效力、功能、作用和变迁。马克思对自在发展之民族习惯法既有描述又有评论,贯穿其中的基本立场是平等、自由和人权三项基本原则。当然,马克思的上述民族习惯法观念在根本上服从于他的如下判断或命题,即无论是成文法还是习惯法,其生成、运行和消亡都是经济关系、生产方式、集团利益、社会组织结构、外部自然条件、历史文化传统等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其中,经济关系、生产方式、集团利益是最重要、最基本的决定因素。下文我们即选择上述笔记及论文中提到的印第安人、印度人、阿尔及利亚人和爱尔兰人等民族之习惯法的自发运行情况,以集中展现他的民族习惯法自发运行论。

作者简介

姓名:李可 工作单位:新疆大学法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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