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马克思主义“灌输”理论是指导思想政治教育的科学理论，其科学性可概括为：灌输目的的人民性、灌输内容的先进性、灌输客体的全面性、灌输方法的实践性。创新我国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必须以马克思主义“灌输”理论为指导。以科学“灌输”理论指导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创新，应注意教育目标的明确性与现实性、教育内容的先进性与生动性、教育方法的“反注入”性与实践性、教育手段的多样性与现代性。

　　关 键 词：马克思主义；“灌输”理论；科学性；思想政治教育创新

　　作者简介：陈少牧(1955-)，男，福建鲤城人，华侨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党总支书记，教授，主要从事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及思想政治教育研究。

　　中图分类号：G64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1-1653(2010)03-0088-06　DOI 10.3969/j.issn.1671-1653.2010.03.018

　　改革开放以来，在党中央、国务院领导下和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者的努力下，我国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不断创新，取得了非常显著的成就，大学生实现了科学文化素养和思想政治道德素养两个方面的稳步提升。但不可否认的是，由于不少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者和大学生本身对马克思主义科学“灌输”原则存在片面甚至错误的认识，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创新工作的成效。因此，正确认识马克思主义“灌输”思想的科学性，并深入探讨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创新实践中坚持马克思主义科学“灌输”思想的必要性以及具体的策略是非常必要的。

　　一、创新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必须准确把握马克思主义“灌输”理论的科学性内涵

　　思想政治教育并非中国所独有，它是当前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敢懈怠的一项重要工作，只不过这一工作在不同国家称谓各异而已，有的称公民教育，有的叫公民政治化。其实，自有国家以来，思想政治教育就是每一个统治阶级都高度重视的工作。而任何一个头脑清醒的统治阶级都十分清楚，要抓好思想政治教育这一工作，就必须有自己的“灌输”理论。正如美国政治学家奥勒姆所言，“任何社会为了生存下去都必须成功地向社会成员灌输适合于维持其制度的思想。”[1](P395)我国封建社会以“三纲五常”为中心的封建伦理影响深远，其“关键是狠抓思想的灌输和行为的训练环节”。秦始皇之所以“焚书坑儒”，无非是为了扫除其灌输封建政策的障碍。[2](P248)所以，“灌输”作为一种统治手段历来就是古今中外历代统治阶级为维护本阶级政治统治而普遍采用的。

　　但是，应该指出的是，不同统治阶级的“灌输”理论在内涵上有根本的不同。马克思主义“灌输”理论，从一开始就是无产阶级意志的体现，其根本目的就是为了维护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因此，马克思主义“灌输”理论是指导社会主义国家思想政治教育的重要理论基础。创新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必须坚持以马克思主义“灌输”理论为指导，但前提是必须把握马克思主义“灌输”理论的科学性内涵。

　　马克思主义“灌输”理论的形成与发展是几代无产阶级革命家与社会主义建设实践领导者共同努力的结果。马克思、恩格斯在他们经典著作中的一些论述是科学“灌输”思想的源头，作为首次使用了“灌输论”意义上的“灌输”提法的考茨基，对于马克思主义“灌输”思想的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列宁则使马克思主义“灌输”理论成为科学而完整的体系。中国的马克思主义者在长期的革命和建设过程中，通过积极宣传、实践马克思主义“灌输”思想，也为丰富科学“灌输”思想的内涵作出了重大贡献。正是一代又一代的马克思主义者的不懈努力，“灌输论”才成为马克思主义理论宝库中的重要组成部分。马克思主义“灌输”理论的科学性也正是在这一过程中逐步形成。

　　马克思主义“灌输”理论的科学性有可靠的依据，其依据是马克思主义“灌输”理论的基本内容。马克思主义“灌输”理论的基本内容包括六个方面：其一，工人运动不可能单独产生科学社会主义；其二，社会主义学说是从有产阶级的有教养的人即知识分子创造的哲学理论、历史理论、经济理论中发展起来的；其三，“问题只能是这样：或者是资产阶级的思想体系，或者是社会主义的思想体系。这里中间的东西是没有的”[3](P38)；其四，要把自发的工人运动变为自觉的革命运动，就必须实现社会主义与工人运动的结合，“应当到居民的一切阶级中去，应当派出自己的队伍分赴各个方面”[3](P76)，应当到他们中去，去宣传、鼓动、组织他们；其五，坚持用马克思主义武装全党，教育人民；其六，灌输马克思主义理论要循循善诱，不可强加于人。前面四个方面是列宁对马克思主义“灌输”理论的总结，后面两个方面是中国的马克思主义者在革命和建设实践中对马克思主义“灌输”理论的丰富与发展。

　　依据马克思主义“灌输”理论的基本内容，我们可以把马克思主义“灌输”思想的科学性概括为四点：其一，灌输目的人民性，即向一切阶级“灌输”马克思主义理论、社会主义意识，其最终目的是为了实现和维护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为了实现人的全面发展这一崇高目标。其二，灌输内容的先进性，即“灌输”的内容都是有利于社会发展和人类进步的，反映时代潮流的社会科学成果。其三，灌输客体的全面性，即“灌输”的对象是全体社会成员，一切阶级，包括灌输主体本身在内。其四，灌输方法的实践性，即正如列宁所强调：“在传达这种思想时，要善于用通俗的语言，并要借助于日常生活中他们所知道的事实”；“不要把我们的理论变成枯燥的乏味的教条，不要光用书本教他们理论，而要让他们参加日常的斗争。再重复一遍，在这种日常的活动中，是有某种教育学的因素的。”[4](P423)

　　二、新时期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创新必须以马克思主义“灌输”理论为指导

　　党的十六大以来，我国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进入新的发展阶段，党敏锐把握新世纪新阶段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所面临的新课题、新要求，制定下发了《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的意见》，有力地推进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全面、创新发展。据2008年高校学生思想政治状况滚动调查表明：当前高校学生思想主流继续保持积极、健康、向上的良好态势，以“80后”为主体的广大高校学生与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表现出了高度的政治觉悟、严密的组织纪律性和强烈的爱国热情；当代大学生是热爱党、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的一代，是充满理想、大有希望、值得信赖的一代。[5]但是，国际政治格局多极化、世界经济一体化和全球信息网络化的日趋发展，使国际敌对势力与我们争夺青年一代的斗争更加尖锐复杂；改革开放的深化，国内社会经济成分、组织形式、就业方式、利益关系和分配方式日趋多样化，意识形态领域的斗争日益复杂化，既造成了大学生空前的困惑与迷惘，又导致了大学生传统观念淡薄、政治信仰迷茫、理想信念模糊、价值取向扭曲等问题；网络立法的滞后性、网络技术的不完善性导致了“黄、赌、毒、邪”等腐朽落后文化和有害信息在网络上传播，不但使一些大学生精神空虚、行为失范，有的甚至走上违法犯罪的歧途。在这样的形势下，创新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必须对继续坚持马克思主义科学“灌输”理论的必要性有一清醒的认识。

　　(一)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创新是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推进的，这就从根本上决定了我们必须坚持马克思主义“灌输”理论为指导

　　人类历史发展表明：资产阶级在资本主义制度下与市场经济相结合的磨合过程中，坚持不懈地向人们灌输资产阶级的思想观念，从而极大地调动了人民群众的潜能，创造了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所说的“在它不到一百年的阶级统治中所创造的生产力，比过去一切时代创造的全部生产力还要多，还要大”的奇迹。[6](P277)市场作为一种发展经济的手段，是人类文明发展的重要成果，虽然是在资本主义制度下才成为主导性的经济发展手段，但它并非资本主义制度的产物。正如邓小平所强调：“计划和市场都是经济手段。”[7](P1338)从这一角度来看，社会主义制度与市场经济的结合也必然需要一个相当长时期的磨合过程；社会主义制度在与市场经济的磨合过程中要创造出比资本主义更多更好的文明成果，执政的无产阶级政党必须长期坚持向社会各阶级、各阶层灌输马克思主义，以实现更大限度地调动人民群众的创造潜能。从这个意义上讲，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我们创新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坚持以马克思主义“灌输”理论为指导是必然的选择。

　　恩格斯曾强调指出：“我们自己创造着我们的历史，但是第一，我们是在十分确定的前提和条件下创造的”；“其中经济的前提和条件归根结底是决定性的。”[8](P696)这实际上为我们回答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要不要继续坚持马克思主义科学“灌输”理论这个问题，提供了科学的方法论指导。因为依据马克思主义这一历史唯物主义原理，考察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创新要不要继续坚持科学“灌输”原则，必须把它放到具体的环境中去考虑，要考虑到“经济的前提和条件”的决定性作用。从这个意义上来讲，讨论新时期的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创新是否需要坚持马克思主义的“灌输”理论，必须从我国的基本经济制度出发。

　　我国实行的是以公有制经济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我们虽然也搞市场经济，但我们的市场经济因为与社会主义制度相结合而姓“社”，特别是在所有制结构中占主导地位的公有制经济决定了我国精神文明建设必须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并把马克思主义理论知识以科学的方式“灌输”给全体社会成员。作为精神文明建设重要组成部分的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创新工作，理所当然必须坚持马克思主义的科学“灌输”理论。

　　此外，还值得强调的是，改革开放以来的现代化建设实践表明，市场经济中存在着一些影响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成效的问题。例如，拜金主义观念、个人主义和利己主义倾向在大学生群体中的滋生、蔓延，一定程度上对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造成了不良影响。更严重的是如理查德·布隆克所指出：“市场机制的最大失败是它无法考虑未来人们的利益，甚至也无法考虑在现有市场之外的现代人们的利益。市场具有一种强烈的短期倾向”。[9](P181)因此，我国要营造良好的市场经济建设氛围，凝聚各民族的力量，为实现中华民族的复兴和共同富裕而奋斗，必须要重视和加强对广大群众进行思想灌输，使他们正确认识和处理眼前利益和长远利益、局部利益与整体利益、个人利益和国家利益之间的关系。必须发挥马克思“灌输”理论的政治社会化、价值导向的功能，使其在市场经济建设中发挥更加明显的政治整合作用。我国改革开放30多年的实践表明，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忽视对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的创新，忽视马克思主义科学“灌输”理论在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中的运用，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二)西方国家在实践“灌输”理论方面存在的误区及重大代价，从反面说明了我国要创新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必须坚持马克思主义“灌输”思想

　　应该说，西方国家在如何向包括大学生在内的全体社会成员灌输资本主义理念、文化、道德、政治理论等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我们应该努力借鉴。例如，对于要不要“灌输”，法国著名社会学家与教育学家埃米尔·涂尔干早就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他曾明确指出：“强迫学生去接受道德事实、道德价值和行为确实不好，但是我们别无选择。因为我们要成为的那种人是未来社会所要求的人，而由社会所需要的这种人与我们与生俱来的那些潜能之间存在的距离是如此之大，以至于不按社会所要求去限制、规范我们的行为、欲望，我们就不能形成一种社会人格，甚至不能成为真正的人。所以，这一过程虽然痛苦，却是必要的，如果说这就是灌输，那么灌输就是不可避免的。”“换言之，如果教育者不强制和灌输，就是不负责任，就剥夺了使儿童真正成为人的机会。”[10](P110)

　　更值得我们注意的是，西方国家曾因为对“灌输”理论存在认识上的误区，在实践中违背了“灌输”的科学性，而付出了历史的代价。美国教育学家杜威曾这样评价“灌输”理论：“传统教学的计划实质上是来自上面和外部的灌输，它把成人的标准、教材和方法强加给正在逐渐成长而趋于成熟的儿童”[11](P346)；灌输就其本质来说，必然是强制性的；健康的道德教育一定是反对灌输、尊重儿童个性和自由的教育。杜威的这些主张得到西方教育哲学家和道德教育理论家的支持和拥护，并成为西方当代道德教育理论的一种主流倾向和实践主导。其结果是引起了不少人对道德灌输的批判和否定，他们把灌输的方法与强制性、封闭性等同起来，最后走向了对道德灌输作为一种基本的教育形式的原则性的否定。这种片面的否定，最终使西方不少国家的道德教育走向了放任主义的道路，其直接后果就是，20世纪60、70年代的西方道德教育陷入了巨大的危机，学校成了影响社会稳定的炸药桶，暴力、犯罪、毒品、性自由、贫困、丑闻等等充斥了整个西方世界。西方国家这种由于政府对“灌输”存在认识上的误区而给社会发展带来的严重消极的影响，是我们今天端正对马克思主义“灌输”思想的认识，以有序推进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创新所必须时刻牢记的反面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