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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以来中国古代军事史研究综述
2013年12月31日 07:07 来源:中国史研究 2013年01期 作者:卢 星 吴方基 字号

内容摘要:本世纪以来,中国古代军事史研究蓬勃发展,硕果累累。据不完全统计,中国大陆古代军事史研究有专著200多部,论文800多篇。期间,举办了三届军事史学术研讨会,分别为2005年北京首届、2007年武汉第二届、2009年西安第三届。专题性学术讨论会也举办多场,如全国鬼谷子与纵横家文化研讨会、孙子国际研讨会、军事情报学研讨会等。现将主要研究成果综述如下。

关键词:中国古代军事史;综述;学术研讨会;2007年;2009年;学术讨论会;文化研讨会;国际研讨会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江西师范大学历史文化与旅游学院江西南昌330022)

  文章摘要:本世纪以来,中国古代军事史研究蓬勃发展,硕果累累。据不完全统计,中国大陆古代军事史研究有专著200 多部,论文800 多篇。期间,举办了三届军事史学术研讨会,分别为2005 年北京首届、2007 年武汉第二届、2009 年西安第三届。专题性学术讨论会也举办多场,如全国鬼谷子与纵横家文化研讨会、孙子国际研讨会、军事情报学研讨会等。现将主要研究成果综述如下。

  关键词:中国古代军事史/综述/学术研讨会/2007年/2009年/学术讨论会/文化研讨会/国际研讨会

  一、军事史

  军事通史。自上世纪80— 90年代出版一批专著特别是军事科学院组织编著的17卷本《中国军事通史》问世后,研究视角有所转变,更注重内容的科普性和可读性较强的叙述方式。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的蓝永蔚《中国军事史:五千年的征战》(2001年)及其与黄朴民等合著的《鼓角争鸣》(2006 年)均为军事普及性读物,学术性与趣味性并存,具体解读了原始社会至晚清时期各代军事历史。肖季文《中国军事史纲》(解放军出版社,2006 年) 则系统论述了古代军事科技的产生与发展、军事思想的形成与提高、军事理论、战争样式的变化等内容。

  断代军事史。郭淑珍、王关成《秦军事史》(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2000 年)探析了秦从春秋到统一后的军事制度、战争、主要军事著作以及武器装备等; 李德龙《汉初军事史研究》(民族出版社,2001 年) 论述了楚汉战争诸问题、汉初的军政体制及富国强兵方针政策等内容; 王永兴《唐代前期军事史略论稿》(昆仑出版社,2003 年) 阐述了唐代前期的军事制度和重要战争,尤详于府兵制、节度使制和唐太宗的军事思想等; 粟品孝等著《南宋军事史》(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 年) 梳理了宋金、宋蒙(元) 战争的全过程,探讨了南宋的军事体制、军事技术等的发展演变。

  区域军事史。近十年比较活跃,加之各地军事志的编写使其具有更大的研究空间。周建生《齐鲁军事史》(黄河出版社,2000年)论述了从上古到新中国成立前期发生在山东地区的战争情况,讨论了军队编制、军事地理、人物、思想等诸多问题。石亚洲《土家族军事史研究》(民族出版社,2003 年) 探讨了土兵的形成、发展、壮大和衰亡情况,对土家族的兵制、阵法、军事文化、思想、地理等内容作了初步探讨。胡泊主编《蒙古族古代军事史》(辽宁民族出版社,2004 年) 是一部系统反映蒙古族古代军事历史的专著,该著全面论述了蒙古族军事的历史继承、军队的创建、军事斗争、军事制度、后勤、思想、战略战术、武器装备等诸方面的发展变化。其他专著尚有田荣《威海军事史》(山东大学出版社,2005 年)、冯智《清代治藏军事研究》(云南民族出版社,2007 年)、徐崇岳等著《郑州古代军事》(河南人民出版社,2008年)等。

  二、战争史

  战争通史。与军事通史一样,研究热度稍降,值得关注的是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编著的《中国战争发展史》(人民出版社,2001 年),该书揭示了中国历代战争的发展进程、各阶段的发展成果及其主要特点,对历代进行战争的军队、战争工具兵器、指导战争的理论和战争形式等诸问题进行了系统探讨。其他如:孙长来、华正学《逐鹿中原— — 中国历代战争纵览》(辽海出版社,2001 年),毛元佑、黄朴民主编《影响中国的100 次战争》(广西人民出版社,2003 年),周锡山《汉匈四千年之战》(上海画报出版社,2004 年) 李功豪《影响中国历史进程的88 次战争》(上海大学出版社,2008 年),袁庭栋《解秘中国古代战争》(山东画报出版社,2008 年),朱增泉《战争史笔记》(人民文学出版社,2009 年) 等,也对历史时期的战争进行了各具特色的阐释。

  断代战争史。张卫星《秦战争述略》(三秦出版社,2001 年) 探讨了秦与戎狄的战争、战国时期的兼并及统一战争等; 王小甫、宋超《汉匈战争三百年及唐朝对突厥的战争》(新疆人民出版社,2002 年) 分别对汉与匈奴、唐与突厥的战争作了全方位、通俗性的探析; 陈世松等《宋元战争史》(内蒙古人民出版社,2010 年) 以元军灭宋为主线,对宋元战争及相关问题作了细微探讨。

  区域战争史。黄发恭《荆州历史上的战争》(湖北人民出版社,2006 年) 和任昭坤、龚自德《四川战争史》(四川人民出版社,2009 年) 分别论述了荆州、四川两地各时期的战争历程。巴特《蒙古族古代战例史》(金城出版社,2002 年)、阿木尔门德《蒙古族古代典型战例》(辽宁民族出版社,2002 年) 和王继超主编《布默战史》(贵州民族出版社,2007 年) 分别探讨了蒙古族、彝族历史上的主要战争。专题战争史。战例研究有冯家鸿《中国古代战争百例评析》(四川教育出版社,2002 年)、 阎崇年《论大凌河之战》 (《清史研究》2003 年 1 期)、王洪光《经典战例评析》(军事科学出版社,2009 年)、同利军《汉朝与匈奴战争述评》(《军事历史》2009 年1 期)、杨巨中《官渡之战中曹军兵力考》(《军事历史》2000 年6 期) 等。

  农民战争研究有董楚平《农民战争与平均主义》(方志出版社,2003 年)、孟祥才《杀尽不平方太平:农民战争与反腐败》(兰州大学出版社,2005 年) 及孟祥才、傅永聚主编《中国古代民本思想与农民问题:中国农民战争史研究会第十次学术讨论会论文选》(山东大学出版社,2003 年) 等。单篇论文则有朱子彦《黄巢起义军南征辨析》(《军事历史研究》2001 年3 期)、董楚平《农民战争补说》(《史学月刊》2005 年 7 期)、叶文宪《论 中国古代的反政府武装及其相关问题》 (《史学月刊》2007 年6 期) 等。

  其他专题研究如张 志学主编《中国历代战争起因考》 (军事科学出版社,2001年)、范晓光主编《中国古代战争动员》(军事科学出版社,2003 年)、黄培义《作战指挥发展史》(军事科学出版社,2003 年) 等,研究视角颇新。另有彭裕商《周伐猃狁及相关问题》(《历史研究》2004 年3 期)、于庚哲《疾病与唐蕃战争》(《历史研究》2004 年5 期)、盖金伟《“ 献俘礼” 与“ 北庭大捷” 质疑》(《西域研究》2010 年1 期) 等论文值得一读。

  三、军制史

  军制通史。不断有新作问世,如刘昭祥、王晓卫《军制史话》(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2000 年),王晓卫、杨林书《建军护邦:历代兵制》(万卷楼图书有限公司,2001 年),郭建 《金戈铁马:兵制与军事》 (长春出版社,2004 年),李慕南主编《军事制度》(河南大学出版社,2005 年),曲永恒《古代军制》(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0 年) 等,涉及各代军事领导体制、军队构成、组织编制、兵役制度、管理制度、通讯联络制度、军事法制等诸多内容,皆注重雅俗共赏、学术性与通俗性的兼容。

  断代军制史。孙继民《敦煌吐鲁番所出唐代军事文书初探》(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0 年) 和《唐代瀚海军文书研究》(甘肃文化出版社,2002 年) 通过对敦煌吐鲁番所出六组(件) 瀚海军文书考释,探讨了唐前期与军事制度有关的若干问题。张金龙《魏晋南北朝禁卫武官制度研究》(中华书局,2004 年) 重点探讨了禁卫武官及其组织结构、政治职能等问题。张军《汉魏晋军府制度研究》(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2006 年) 考察了汉魏晋军府内部机构的组成及与其它机构的行政关系。其他专著还有陶新华《魏晋南朝中央对地方军政官的管理制度研究》(巴蜀书社,2003 年)、李鸿宾《唐朝朔方军研究— — 兼论唐廷与西北诸族的关系及其演变》(吉林人民出版社,2000 年)、张沛《唐折冲府汇考》(三秦出版社,2003 年)、淮建利《宋朝厢军研究》(中州古籍出版社,2007 年)、张金奎《明代卫所军户研究》 (线装书局,2007 年)、陈锋《宋代军政研究》(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0 年) 等。论文较多,其中李雪山《商代军制三论》(《史学月刊》2001 年5 期) 认为共人、登人是征集步兵,对共人即征兵的笼统说法应予修正; 吕建昌《金文所见有关西周军事的若干问题》(《军事历史研究》2001 年1 期) 指出《周礼》记载的“ 六军” 应是东周的兵制; 魏峰《从刺字看宋代军制》(《史学月刊》2005 年9 期) 认为宋代军人社会地位低下,与罪犯颇为接近,不足以吸引平民入伍,募兵制施行的程度值得怀疑; 张国刚《唐代兵制的演变与中古社会变迁》(《中国社会科学》2006 年4 期) 指出兵制的变化主要表现为从征兵制走向雇佣职业兵制,导致了士兵从争功到逐利和国家通过权力直接控制臣民的制度转化。

  专题军制史。专著有丛文胜《军事法制史》(解放军出版社,2001 年)、向斯和王霜《中国历朝皇宫禁卫实录》(群众出版社,2001 年)、王镜轮《中国皇家卫队》(新世界出版社,2002 年)、魏天柱主编《从烽火到电讯: 中国军事通信史话》(国防大学出版社,2003 年)、纪红建《中国御林军》(经济日报出版社,2006 年)、周建《中国军事法制史》(法律出版社,2007 年)、张明《宋代军法研究》(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0 年) 等。此外,周銮书《兵略· 兵制· 兵争》(江西人民出版社,2002 年) 中有论文6 篇专论兵制,着重考察了历代兵制的产生、发展、变化、特征和经验教训,其中不乏独到见解。论文方面,成果颇丰。罗新《吴简中的“ 督军粮都尉” 简》(《历史研究》2001年4 期) 认为吴简中的“ 督军粮都尉” 是中央节度系统的属官,军队调发军粮要由督军粮都尉下书,地方仓库执行;孟宪实《唐代府兵“ 番上” 新解》(《历史研究》2007 年2 期) 认为西州的府兵“ 番上” 是在本地值班而非远赴京师宿卫; 王子今《两汉军队中的“ 胡骑”》(《中国史研究》2007 年3 期) 和《汉朝军制中的“ 越骑”部队》(《史学月刊》2010 年2 期) 指出“ 胡”、“ 越” 既是民族概念也是方位概念,东汉末北方军阀因拥有“ 胡骑” 而壮大军事实力; 黄今言《东汉末季之家兵与世兵制的初步形成》(《南昌大学学报》2008 年5 期) 认为,东汉末季随着家兵职业化的发展,人身依附关系增强,世兵制首先从家兵中逐渐形成。其他值得关注的论文有:陈峰《北宋枢密院长贰出身变化与以文驭武方针》(《历史研究》2001 年2 期),张鹤泉《东晋都督诸州军事与其所领将军职的关系探讨》(《史学月刊》2006 年1 期)和《北魏“ 假” 授将军制度试探》(《文史哲》2009 年1 期),仝卫敏《试论战国时期的军服供应问题》(《史学月刊》2006 年12 期),晓克《北方草原民族侍卫亲军制探析》(《内蒙古社会科学》2007 年5 期),许瑞源《宋代政府对军队中疫病的应对》(《军事历史》2008 年1 期),范学辉《南宋三衙管军制度若干问题考述》(《中国史研究》2009 年2 期),董少新、黄一农《崇祯年间招募葡兵新考》(《历史研究》2009 年5 期),李治安《元陕西四川蒙古军都万户府考》(《历史研究》2010 年1 期),黄阿明《明建国前朱元璋集团的军事领导机构及其演变》(《史林》2010 年3期),韩毅、阿鲁贵· 萨如拉《论清代呼伦贝尔地方的旗兵制度及其特征》(《中国边疆史地研究》2010 年1 期), 李渡《明代监军制度述论》(《文史哲》2010 年2期) 等。

  四、军事经济与军事社会史

  在军事经济史领域,王毓铨《明代的军屯》(中华书局,1965 年),是文革前在军事经济领域最为著名的论著,在学术界产生过极为重要影响。海潮出版社出版了一系列专著,继1999 年出版龚泽琪、董连泽主编《中国军事经济全史》后,又有刘朝勋等主 编《中国军费史》 (2000 年),龚泽琪、王孝贵主编《中国军事财政史》(2002 年),王孝贵、龚泽琪主编《中国军事经济制度史》(2007 年) 等出版,对该领域学术发展产生了一定影响。相关专著还有张远《中国军事经济思想史简论》(学林出版社,2001年)、贾志刚《唐代军费问题研究》(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6年),皆属军事经济史方面的力作。翟麦玲《军市与女市》(《学术研究》2004年3期)、刘钊《论中国古代的“ 军市”》(《厦门大学学报》2006 年2 期)、贾志刚《唐代军市问题研究— — 兼析传统军市的终结》(《唐史论丛》(第十辑) 2008 年) 等文对军市作了专门研究,陈默《屯田的历史发展及思考》(《军事历史》2000 年1 期)、陈默与杨庆华《试论中国军屯发展的基本规律》(《军事历史研究》2001 年4 期) 等对屯田问题的论述,以及公方玲与王先勇《中国古代军事经济思想精髓及其渊源》(《军事历史》2001 年3 期)、邓特号《宋代军需供应的商品化》(《云南社会科学》2006 年3 期) 等论著对军事经济史的探讨,都值得关注。

  军事社会史作为一个较新的研究领域,近年来虽有一些成果问世,但总体上还处于发展初期,有待进一步的发掘。李顺发主编《军事人口学概论》(国防大学出版社,2004年)具体研究了军事人口历史、结构、质量、规模、迁移等问题。范玉春《论中国古代军事移民对移居地的影响》(《广西师范大学学报》2000年1期)、郭红《明代山西行都司移民》(《军事历史研究》2000年3期)对军事移民作了探讨;屈新儒《中国古代士兵婚姻与家庭生活探析》(《军事历史》2002 年4 期)分析了古代士兵联姻方式和士兵家属的安置方式,弥补了关于士兵婚姻及家庭状况研究的不足;黄宽重《唐宋基层武力与基层社会的转变— — 以弓手为中心的观察》(《历史研究》2004 年1 期) 认为弓手的出现显示了唐宋之间政治、社会形态以及运作机制的一大转变,颇有新意。

  五、军事技术史

  军事技术史研究呈蒸蒸向上气势,特别是以往相对忽视的军事技术通史方面,已有专著问世。继刘汉杰编著通俗读本《土木水火之术:中国历代战争工程保障史话》(军事科学出版社,2000 年) 后,山西教育出版社出版了钟少异《中国古代军事工程技术史(上古至五代)》(2008 年) 和王兆春《中国古代军事工程技术史(宋元明清)》(2007 年),系统阐述了上古至清代前期各民族军事工程技术发展的历史概貌,全面介绍了各时期兵工制造体系、各项政策与规章制度、传统制作技术与工艺规程等。武器装备方面的研究依然较热,专著有熊作明主编、王春茅等撰《武器的历程》(国防大学出版社,2001 年),刘永华《中国古代军戎服饰》 (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 年),周纬《中国兵器史稿》(百花文艺出版社,2006 年),凯风《中国甲胄》(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 年),钟少异《十八般兵器》(吉林人民出版社,2007 年),白荣金、钟少异《甲胄复原》(大象出版社,2008 年) 等。专论明清火器的有徐新照《明代火器文献中的科技成就及其对军事的影响》(《军事历史研究》2000 年2 期)、黄一农《红夷大炮与皇太极创立的八旗汉军》(《历史研究》2004 年4 期)、尹晓冬《明清之际兵书文献中弹道知识描述的辨析》(《自然科学史研究》2009 年4 期) 等。把军事科技与军事学术结合起来探讨的有徐奎《明代火器的运用与军事学术的发展》(《军事历史》2002 年3 期)、于汝波《从中国历史看军事科技与军事理论发展之关系》(《国防科技》2005 年3 期)、刘诚《中国古代军事科技发展的主要特征及其影响》(《军事历史研究》2010 年1 期) 等。

  六、军事地理

  军事地理研究近年亦有重大突破,其标志为王树连《中国古代军事测绘史》(解放军出版社,2007 年) 的出版, 该书从军事测绘管理、军事制图、军事工程测量、军事地理、军事测绘技术等方面描绘出了中国古代军事测绘的发展脉络,填补了中国军事测绘史著作的空白。饶胜文《布局天下:中国古代军事地理大势》(解放军出版社,2001 年) 对古代军事地理作了系统研究,认为中国古代军事地理格局乃是一种棋盘型格局,关中、河北、东南、四川为其四角,山西、山东、湖北、汉中为其四边,中原为其中央腹地。宋杰《中国古代战争的地理枢纽》(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9 年) 考察了中国古代战争的地域分类和锁钥地点,探析了地理形势在古代战争中的战略作用。刘磐修《魏晋南北朝时期徐州战略地位的形成》(《史学月刊》2010年4 期) 以徐州为考察对象,认为徐州战略地位的形成由古代政治斗争的格局所决定,构成徐州战略要地的首要因素是泗水而不是山。陈金凤《试论东晋守国的中间地带战略》(《江西社会科学》2001 年4 期) 指出东晋积极地实施中间地带战略守国,固淮南、守荆襄、争秦岭,确保了政权的生存与发展。

  七、军事思想

  军事思想史研究一如既往,热度不减。在传统领域如兵家兵书研究方面,主要是总结性、整理性成果增多,而战略战术史研究则呈现出多学科交叉的特点。军事思想通史。姜国柱《中国军事思想通史》(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6年)以历史人物为轴线,分五卷(先秦、汉唐、宋元、明、清)全面阐释了中国古代军事思想的发展演变,揭示了各时期军事谋略的独特风貌和思想优点。王厚卿主编《中国军事思想论纲》(国防大学出版社,2000年)系统探讨了中国古代、近代和现代的军事思想及其基本特点。赵国华《中国兵学史》(福建人民出版社,2004年)在论述中国兵学的基本内涵、发展阶段和兵学史研究的思路的基础上,介绍了先秦、秦汉六朝、隋唐宋元、明清各个时期的兵学思想和著作。兵家兵书研究。孙子兵法仍是研究的热点,影响较大的成果首推邱复兴主编的《孙子兵学大典》(北京大学出版社,2004年),共有10册,是一部总结性的研究巨著,集二千年孙子研究之大成。于汝波主编《孙子兵法研究史》(军事科学出版社,2001年)对《孙子兵法》研究的发轫、初期校理、早期注解、注释高峰、疏解阐发等各时期情况进行了颇具建设性的整理和阐述。赵海军《孙子学通论》(国防大学出版社,2000年)、贾若瑜《孙子探源》(国防大学出版社,2000年)、汤恩昱《孙子兵法辨析》(解放军出版社,2004年)、李殿仁主编《孙子兵法通论》(国防大学出版社,2006年)、付朝《孙子兵法结构研究》(解放军出版社,2010年) 等书亦各有见解。孙子研究的论文很多,限于篇幅在此从略。

  其他兵家兵书研究主要有:张晓军主编《〈武经七书〉军事情报思想研究》(军事科学出版社,2001 年),许保林《中国兵书通览》(解放军出版社,2002 年),罗独修《先秦兵家思想探 源— — 以孙武、孙膑、尉缭为例》 (中国文化大学出版部,2002 年),吴如嵩《徜徉兵学长河》(解放军出版社,2002 年),天津人民出版社出版徐勇主编的姊妹篇《先秦兵书通解》(2002 年) 与《先秦兵书佚文辑解》(2003年),陈宇《伍子胥兵法破解》(军事科学出版社,2003 年),王珲、师金《战略与政略相融会的兵典— — 诸葛亮兵法》(军事科学出版社,2005 年),张少瑜《兵家法思想通论》(人民出版社,2006 年),解文超《先秦兵书研究》(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 年),何晓明、何顺进《兵家韬略》(武汉大学出版社,2007 年),陈宇《天书破解》(当代世界出版社,2007 年),秦彦士《〈墨子· 备城门〉综合研究》(人民出版社,2008 年),王兆春《中国古代兵书》(蓝天出版社,2008 年) 等。此外,还有关于先秦诸子和司马迁、王符、曹操、诸葛亮、何承天、李靖、李筌、许洞、司马光、吴玠、吴磷、戚继光等人军事思想的论文一批。

  战略战术史。军事科学出版社推出的“ 中国古典战略丛书” 影响颇大,如于汝波《大思维— — 解读中国古典战略》(2001 年)、洪兵《中国战略原理解析》(2002年)、黄朴民《大一统— — 中国历代统一战略研究》(2004 年)、李德义和于汝波主编《中国古典联盟战略》(2004 年)、孙建民《中国历代治边方略研究》(军事科学出版社,2004 年) 等,从各方面对中国古典战略进行了解剖,使这一研究达到了新的高度。其后又有钮先钟《中国古代战略思想新论》(安徽教育出版社,2005 年)、刘建《战略》(中国经济出版社,2005 年)、黄朴民《秦汉统一战略研究》(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7 年) 等问世。黄今言《两汉边防战略思想的发展及其主要特征》(《中国边疆史地研究》2004 年1 期)、高荣《论汉武帝“ 图制匈奴” 战略与征伐大宛》(《西域研究》2009 年2 期)、卢星和赵明《论耿秉在汉灭北匈奴之战中的战略思想》(《江西社会科学》2001 年12 期)、欧安欣《论黄巢的军事战略》(《安徽农业大学学报》2005 年5 期)、陈峰《“ 平戎万全阵” 与宋太宗》(《历史研究》2006 年第6 期) 和《北宋御辽战略的演变与“ 澶渊之盟” 的产生及影响》(《史学集刊》2007 年3 期)、陈峰和王路平《北宋御制阵法、阵图与消极国防战略的影响》(《文史哲》2006 年第6 期)、陈相灵《成吉思汗的“ 大迂回” 战略》(《军事历史》2000年2 期)、任力《清代初期两次对台作战的战略指导》(《军事历史》2000 年1 期)等对不同历史时期的战略问题进行了探讨。战术史研究有新的突破。金玉国《中国战术史》(解放军出版社,2003 年) 第一次全面系统地分析了历代影响战术发展的各种因素,揭示了战术的特征及发展规律,填补了我国战术史专著的空白。心理战研究渐受关注,有李光达《心战谋略》(蓝天出版社,2006 年),苗枫林《中国古代心战》(军事科学出版社,2009 年),周文、喻江《心理战全实录》(四川人民出版社,2003 年) 以及韩秋风、杜波主编《古今中外心理战100 例》(解放军出版社,2004 年) 等多部专著问世,是近年来军事思想史研究领域的一个亮点。

  其他相关专著还有于彦周《间谍与战争:中国古代军事间谍简史》(时事出版社,2005 年)、张凤云主编《揭秘中国古代间谍》(延边大学出版社,2005 年)、余子明《中国军事法律思想史》(解放军出版社,2005 年)、程远《先秦战争观研究》(陕西人民出版社,2006 年) 等。

  八、军事文化

  军事文化是军事史研究中一个新的领域,自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受西方相关学术影响而逐渐兴起后,蓬勃发展,近十年来尤甚。

  军事文化通论。解放军出版社1999 年后陆续出版的《中国军事文化纵横》丛书(共10 册) 分别从不同角度和层面阐释了中国古代一系列军事文化现象和观念,内容深入浅出,可读性强,对推进该领域研究的深入发展起了很大作用。何平立《中国历代军事文化论要》(军事科学出版社,2010 年) 系统研究了先秦、汉唐、宋明、晚清各个历史时期的军事文化现象与理论问题,内容包括军事制度、军事战略、战争观、重要战争、国防军队建设以及武器装备发展对军队建设和战争胜负的影响等。其他专著还有黄朴民《中国传统军事文化散论》(国防大学出版社,2002 年)、臧嵘和崔陟主编《中国古代军事文化》(新世纪出版社,2008 年)、谢祥皓主编《文化中国· 军事卷》(人民文学出版社,2008 年) 等。

  军事文化专论。专著有徐勇等《兵家文化面面观》(齐鲁书社,2005 年)、张文儒《中华兵学的魅力: 中国兵学文化引论》(北京大学出版社,2008 年)、黄朴民《先秦两汉兵学文化研究》(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0 年) 和李苏鸣《军事语言研究》(人民武警出版社,2006 年) 等。邵鸿《中国古代对军事术数和兵阴阳家的批判》(《史林》2000 年3 期) 和《兵阴阳家和汉代军事》(《南开学报》2002 年3期)、王子今《汉匈西域战争中的“ 诅军” 巫术》(《西域研究》2009 年4 期)、董煜宇《星占对北宋军事活动的影响》(《上海交通大学学报》2005 年6 期)、次旦扎西等《藏族古代军事行动中的宗教因素探讨》(《西藏研究》2010 年2 期) 等文就古代军事中的巫术、术数和宗教因素进行了探讨,视角新颖,见解独到。值得推荐的文章还有何平立《以礼治军:先秦奴隶制军事文化钩沉》(《军事历史研究》2000 年4期)、赵明《客家军事文化传统及近代客家族群的武装斗争》(《江西师范大学学报》2001 年1 期)、徐德清《中国古代军队无神论的产生》(《军事历史研究》2001 年4期)、陈峰《从“ 文不换武 ” 现象看北宋社会的崇文抑武风气》 (《中国史研究》2001 年2 期) 和《北宋“ 将门” 现象探析— — 对中国古代将门的断代史剖析》(《中国史研究》2004 年3 期)、郗孟祥《中国古代军事文化构成要素及特征探析》(《南京理工大学学报》2004 年1 期)、罗建平《战争观念的语源原型》(《军事历史研究》2006 年3 期) 等。

  九、军事人物

  军事人物既有综合研究,又有个例研究。综合研究尤以军事科学院战争理论和战略研究部编的《中国将帅名录》(解放军出版社,2007年)全面系统,该书共收录历代将帅934名,包括重要的起义领袖和少数民族将领。黄呈洲主编《历代西藏将领录》(新疆人民出版社,2001年)收录并介绍了43名由历代中央王朝派驻西藏的将领和西藏本族的将领。黄濂、包贵智《中国历代将帅陵墓》(文物出版社,2001年)则以五千年军事人物的陵墓图片为主线,介绍了他们的生平、功过、战略战术及其陵墓的历史和现状。其他著作尚有王晓卫《兵家史话》(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2000年),钮先钟《战略家》(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3年),杨建国、杨东晨《汉代雄风— — 汉代名将》(三秦出版社,2003 年),范传新《从前的男人:历代名将生死录》(解放军出版社,2007年),李桂生《诸子文化与先秦兵家》(岳麓书社,2009年)等。个例研究有王云裳《刘锜评传》(巴蜀书社,2001 年)、朱大渭和梁满仓《诸葛亮大传》(中华书局,2007 年)、康桥和焦成名《谋圣一出手— — 张良》(上海远东出版社,2009 年),以及陈峰《宋初名将郭进事迹述评》(《西北大学学报》2002 年1 期)、王树连《历史军事地理学家顾祖禹》(《中国测绘》2008年2期)、肖立军和韩玉林《唐代将军裴旻的传奇经历》(《文史杂志》2008年5期)、张文才《略论东汉名将马援及其在军事学上的主要贡献》(《军事历史研究》2010 年2期)、陈尔余《一代名将— — 南北朝梁朝陈庆之》(《军事历史研究》2010 年2 期)等论著。

  十、其他研究

  国防史研究近年来引人注目,出了一批成果,主要有秦天、霍小勇主编《中华海权史论》(国防大学出版社,2000 年),张炜、方坤主编《中国海疆通史》(中州古籍出版社,2003 年),王中兴、刘立勤《国防历史》(军事科学出版社,2003 年),卢建一《闽台海防研究》(方志出版社,2003 年),杨金森、范中义《中国海防史》(海洋出版社,2005 年),徐焰《中国国防导论》(国防大学出版社,2006 年),陈满先、贾云生主编《中国国防简史》(武汉理工大学出版社,2008 年) 等著作。军事伦理研究有徐炳杰《中国古代军事爱国主义主体伦理意识探析》(《江汉大学学报》2001 年1 期), 占涛、褚明伟《试论老子的军事伦理思想》(《军事历史研究》2004 年3 期),蔡雪芹《先秦兵家军事消费思想的伦理意蕴》(《军事历史研究》2006 年2 期),王联斌《论曹操的武德人格》(《军事历史研究》2009 年4 期) 等。

  军事史学理论和军事学术史研究目前尚处于起步阶段,高连升《军事历史学》(解放军出版社,2004 年) 首次对军事历史学的理论知识体系进行了构架,阐述了其研究对象、基本理论、基本内容等。糜振玉《中国军事学术史》(解放军出版社,2008 年) 则对原始社会末至抗美援朝四千多年的中国军事学术史进行了总结,阐述了其主要特点及发展的一般规律,分析了影响军事学术的基本要素,并就中西方军事学术的不同形态与特征进行了比较,也属填补空白之作。

  综上所述,2000年以来中国古代军事史研究主要呈现以下特点:其一,新的研究领域增多。在以往研究的基础上,研究范围继续拓展,空白不断被填补,如战争工程保障史、军事测绘史、军事学术史以及士兵婚姻及家庭状况等过去尚未涉足或涉足甚浅的领域,均有论著问世。其二,总结性研究加强。对历代兵家兵书及战争经验的总结性、整理性研究成果渐次涌现,特别是前人研究最多的兵法方面,《孙子兵学大典》是其代表。其三,宏观研究与微观研究不断深入的同时,“中观”研究也在发展,特别表现在专题研究方面,如海防、军戎服饰、情报、间谍、军事后勤、军事工程等,极大地丰富了古代军事史研究的内容。其四,研究的多极化发展。主要表现为:(1)借助其他学科研究军事史的交叉学科门类增多,如军事社会学、军事地理学、军事情报学、军事语言学、军事心理学、军事人口学等;(2)地方军事史研究异军突起,如对山东、闽台、郑州等省市的军事史研究;(3)通俗性、科普性军事史著作大量涌现,军事史大众化方兴未艾。

  毋庸讳言,中国古代军事史研究近年来在各方努力下取得的成果有目共睹,但不足之处亦显而易见,主要有以下几点:

  一是各研究领域发展不平衡,军制史、军事思想史、军事通史等方面研究者较多,而军事史学理论、军事学术史、军事社会史等领域则本身起步较晚,难度又相对较大,有边缘化倾向。特别是军事史学理论,更似一块荆棘丛生的硗地,亟待人们开垦。缺乏理论指导的实践常带有盲目性,也会影响研究队伍的建设,特别是后续力量的培养,其结果必然导致我国军事史研究的落伍。

  二是有些领域概念含糊,研究对象不清,如近年来军事文化史成为研究热点,但其内涵与外延如何界定,尚无统一认识。有人定义为人类在文明化过程中,因从事军事活动所创造的一切物质和精神产物;也有人认为军事文化是与人类军事活动相关联的那些特殊的思想观念和文化现象。虽属军事史中的同一领域,却各自搭台,各唱各戏。

  三是古代军事史研究以传统研究方法为多,这本无可厚非,但在自然科学和人文社会科学发展迅速、中外学术交流日益紧密的今天,其理论方法稍显贫乏和老化。如何在坚持马克思主义理论指导的前提下,利用或借鉴其他学科理论,并注意吸收西方军事史研究的方法,拓宽研究视野,构筑全新的中国古代军事史体系,是我们每个研究者目前所面临的难题和今后发展的方向。

  四是对中国古代军事史研究的历史重视不够,至今尚无专著问世。古代军事史研究历史久远,自建国至今也已历经60 多个春秋,涉入其中的专家学者数不胜数,出版发表的论著亦颇为丰富。然而,学界对古代军事研究史问津者少,虽有学者通过综述性文章弥补这方面的缺憾,如童超《80 年代以来的中国古代军事历史研究》(《中国史研究动态》1995 年6 期)、黄今言《中国古代军事史研究的历史与现状》(《秦文化论丛》第九辑,西北大学出版社,2002 年) 等,却因形式限制涵盖面小,难以满足研究者的需要。因此,目前急需有关部门或人员重视这一问题,出版一部系统全面介绍中国古代军事研究史的著作,同时期望有一部20 世纪以来中国古代军事史论著索引面世,使我们对过去的成果了然于胸,避免研究的重复,更好地探索新的空间,使中国古代军事史研究“ 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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