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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文明理念创新指导实践的十大着力点
2020年05月12日 09:31 来源:《学习论坛》2020年第4期 作者:方世南 字号
2020年05月12日 09:31
来源:《学习论坛》2020年第4期 作者:方世南
关键词:生态文明;理念创新;生态治理

内容摘要:我国生态文明理念创新是由生态治理实践决定和推动的,而生态文明理念创新的出发点、落脚点就在于指导生态治理实践创新,正是在生态文明理念创新推动生态治理实践创新,生态治理实践创新又深化生态文明理念创新的双向互动中,我们不断地加深对自然界发展规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规律、人类社会发展规律的认识,不断地走向社会主义生态文明新时代。认识我国生态文明理念创新指导生态治理实践创新的十大着力点,有助于我们进一步增强生态文明自信,进一步激发生态文明建设的主动性、自觉性、创造性,加快推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共存共荣的现代化建设步伐,把我国建设成为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

关键词:生态文明;理念创新;生态治理

作者简介:

  摘 要:我国生态文明理念创新是由生态治理实践决定和推动的,而生态文明理念创新的出发点、落脚点就在于指导生态治理实践创新,正是在生态文明理念创新推动生态治理实践创新,生态治理实践创新又深化生态文明理念创新的双向互动中,我们不断地加深对自然界发展规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规律、人类社会发展规律的认识,不断地走向社会主义生态文明新时代。认识我国生态文明理念创新指导生态治理实践创新的十大着力点,有助于我们进一步增强生态文明自信,进一步激发生态文明建设的主动性、自觉性、创造性,加快推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共存共荣的现代化建设步伐,把我国建设成为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

  关键词:生态文明; 理念创新; 生态治理

  作者简介:方世南(1954—),男,江苏张家港人,苏州大学特聘教授、博士生导师,苏州大学东吴智库首席专家,苏州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马克思主义生态文明理论与绿色发展研究中心”主任。

  基金:2018年度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课题攻关项目“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研究”(18JZD007);2019年度江苏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研究中心重点研究选题“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与江苏实践研究”(19ZTB032)的阶段性成果

 

  理论创新和实践创新是辩证互动的发展过程。我国生态文明理念创新是由生态治理实践决定和推动的,而生态文明理念创新的出发点、落脚点就在于指导生态治理实践创新。正是在生态文明理念创新推动生态治理实践创新,生态治理实践创新又深化生态文明理念创新的双向互动中,我们不断地加深对自然界发展规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规律、人类社会发展规律的认识,不断地走向社会主义生态文明新时代。认识我国生态文明理念创新指导生态治理实践创新的十大着力点,有助于我们进一步增强生态文明自信,进一步激发生态文明建设的主动性、自觉性、创造性,加快推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共存共荣的现代化建设步伐,把我国建设成为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

  一、在从改造自然、征服自然到将改造自然、征服自然和追求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紧密结合的理念指导下,在实践中协调好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共存共荣的关系

  学术界对生态文明这个概念虽然有不同的界定,但是,都基本上将其用来表述人与自然和谐的意思。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所说的“……感性世界的一切部分的和谐,特别是人与自然界的和谐”[1],实质上概括了学术界目前关于生态文明的几乎所有的定义和概念。

  长期以来,由于对人与自然关系认识的偏颇,人与自然的关系处于分割和对立的状态,许多人恪守改造自然和征服自然的理念,过高地强调人的主体性和能动性,将自然界当作人类改造和征服的对象,当作只是向人们提供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的场所,而不是当作必须加以尊重、服从和呵护的对象。人类在没有摆正自身在自然界的位置和未能遵循客观规律的基础上,一味主张战天斗地、移山填海,助长了唯意志论、精神万能论,不可避免地遭到了自然界一次又一次的严厉报复。

  改革开放以来,经济发展和生态承载力的矛盾不断尖锐地表现出来,经济理性和生态理性的对立推动着中国生态文明意识日益觉醒,调动了人们加强生态文明建设的主动性、自觉性、创造性。党和国家端正了对人与自然关系的认识,将人与自然的关系看作对立统一的关系,认识到自然界是人类社会赖以存在和发展的前提和基础。自然界可以不需要人类而独立存在,人类却无法脱离自然界而生存和发展。人类通过能动的实践活动可以有目的地改造自然和征服自然,但是,人类本身来自自然界,是自然界长期发展的产物,归根结底是自然界的一部分,人类的经济理性必须服从生态理性,人类不能凌驾于自然之上,而必须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否则,人类就会进入蕾切尔·卡逊所说的“寂静的春天”,迈进“无绿色的坟墓”。马克思和恩格斯关于自然是人类无机的身体,自然是人延伸了的手臂,人靠自然生活,自然的解放是人的解放的手段,人是能动性与受动性的统一等论述,至今仍然充满着博大的生态文明智慧,是指导我国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指导思想。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的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基本方略的“十四条坚持”中,有一条就是“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要求必须“像对待生命一样对待生态环境”,“实行最严格的生态环境保护制度”。从强调改造自然、征服自然的理念到将改造自然、征服自然和追求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紧密结合的理念,表明对人与自然辩证关系的认识进入科学阶段。

  二、在从注重人与社会的社会矛盾到将注重人与社会的社会矛盾和注重人与自然的生态矛盾紧密结合的理念指导下,在实践中处理好人与自然关系紧张的生态矛盾

  恩格斯曾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中指出,“……我们这个世纪面临的大变革,即人类同自然的和解以及人类本身的和解开辟道路而已”[2]。虽然马克思、恩格斯早已将人类社会面临的关系划分为人与社会的关系和人与自然的关系这两大类关系,将人类社会的矛盾划分为人与社会的社会矛盾和人与自然的生态矛盾这两大类矛盾,但是,长期以来,由于解决生产力落后与人民群众的物质文化需要的矛盾十分重要和紧迫,加上思想认识上缺乏系统的整体性思维,对人与社会的社会矛盾的重视,遮蔽了人与自然关系紧张的生态矛盾。

  随着环境污染加剧而凸显的人与自然关系紧张的生态矛盾,在人与社会关系上就会导致群体性突发事件不断增多的社会矛盾,因此,党中央审时度势,指出,“进入新世纪新阶段,我国发展呈现一系列新的阶段性特征”。党的十九大报告科学研判了我国社会主要矛盾,指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这一矛盾必然包含着人与自然关系紧张的生态矛盾,如不能喝上干净的水,不能呼吸新鲜的空气,不能吃上放心的食品等,严重地影响了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剥夺了人民群众的环境权益,影响了人民美好生活的实现。关于我国社会主要矛盾的科学判断,为整体把握社会主要矛盾,坚持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和生态文明建设“五位一体”总体布局的整体性建设指明了方向,为人民群众美好的物质生活、政治生活、文化生活、社会生活、生态生活的全面实现提供了实践遵循。

  三、在从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到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与以人民为中心紧密结合的理念指导下,在实践中坚持好物的尺度和人的尺度的辩证统一

  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坚持改革开放,是党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路线的内容。党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路线是在对我国基本国情正确分析的基础上确定的,充分反映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规律和人民群众的利益、意志、愿望。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极大地推动了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的贯彻落实,推动了从计划经济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转变,推动了从闭关锁国到全方位对外开放的转变,推动了人民群众生活水平从贫困向小康迈进。然而,如果不能正确理解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就会导致物的尺度高扬而人的尺度缺失,导致经济理性高扬而生态理性缺失,导致只注重人民经济权益而忽视政治权益、文化权益、社会权益、生态权益。

  将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理念与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理念紧密结合,是一个重大的理念创新。党的十九大报告深刻阐述了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指出:“全党必须牢记,为什么人的问题,是检验一个政党、一个政权性质的试金石。带领人民创造美好生活,是我们党始终不渝的奋斗目标。必须始终把人民利益摆在至高无上的地位,让改革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朝着实现全体人民共同富裕不断迈进。”[3]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与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紧密结合,注重物的尺度和人的尺度的统一,注重经济理性与生态理性、人文理性的统一。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与坚持以人民为中心是不矛盾的,而是辩证统一的。如果不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以人民为中心就没有坚实的物质基础,就无法从经济基础的角度切实地保证人民的中心地位;而如果不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就必然会在经济社会发展中忽视或无视人民群众的历史主体性和切身利益,无法突出和实现我们党的初心与使命,也就无法体现经济建设的主体性、动力性、目的性、价值性、共享性。

  四、在从两个文明一起抓到促进物质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社会文明、生态文明全面提升的理念指导下,在实践中坚持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辩证统一

  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党确立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基本路线;同时,将物质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摆上了重要位置,形成了两个文明一起抓的理念。1982年12月4日,全国人大五届五次会议第一次把精神文明建设写进宪法。党的十二大把“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写进党章。党的十三大报告明确提出了“必须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努力建设精神文明”的指导方针。邓小平多次强调,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2005年,在中央人口资源环境工作座谈会上,胡锦涛使用了“生态文明”概念。他提出,我国当前环境工作的重点之一便是“完善促进生态建设的法律和政策体系,制定全国生态保护规划,在全社会大力进行生态文明教育”。党的十七大第一次把建设生态文明作为一项战略任务明确提出来。党的十八大把生态文明建设纳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五位一体”总体布局,首次把美丽中国作为生态文明建设的宏伟目标,承载着中国人民对未来发展和生态文明建设的美好愿景。

  党的十九大报告指出,“从二〇三五年到本世纪中叶,在基本实现现代化的基础上,再奋斗十五年,把我国建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到那时,我国物质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社会文明、生态文明将全面提升”。2018年3月11日,十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第三次全体会议将“生态文明”写入宪法。从两个文明一起抓的理念到促进物质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社会文明、生态文明全面提升的理念,表明了推动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整体文明观的形成,有助于推动我国朝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目标迈进。

  五、在从注重经济民生到将经济民生与政治民生、文化民生、社会民生、生态民生紧密结合的理念指导下,在实践中突出以生态民生为主要内容的整体性民生

  改革开放以来,党和国家对民生问题的认识不断深化,逐渐将解决民生问题与加快生态文明建设紧密结合起来,从初期许多领导干部将民生的“生”只理解为解决民众温饱问题的生活,将解决民生问题的手段主要看作经济手段,到把教育摆在优先发展的战略地位,把就业和创业看作根本,把解决“三农”问题和部署打赢脱贫攻坚战作为全党工作的重中之重,把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作为抓手,把调节收入差距、构筑社会保障安全网作为底线,坚持幼有所育、学有所教、劳有所得、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弱有所扶的民生要求,推动了民生从狭义的概念,即将民生当作民众的基本生存条件和生活状态,发展成包括生态文明建设和保障人民生态权益的广义概念。即将民生问题看作切实维护好人民群众工作生活中的基本权益的一系列问题,从而将民生问题延伸到人民群众的经济生活、政治生活、文化生活、社会生活、生态环境等众多领域,将人民群众的基本发展条件、基本权益保障、基本发展机会、基本发展能力等都纳入民生范围。

  人民群众的温饱问题解决以后,生态民生问题就明显地表现出来,人民群众将盼温饱与盼环保并重,将求生存与求生态并举,对干净的水、清新的空气、安全的食品、优美的环境等提出了越来越高的要求,生态环境在人民群众美好生活和幸福指数中的地位不断凸显,构成了人民群众幸福感、获得感、安全感的重要内容。党的十七大、十八大和十九大,都强调了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性和紧迫性,提出要将良好生态环境作为最普惠福祉,让天蓝、地绿、水净作为最基本的民生底线。要大力推进生态文明建设,加快生态文明制度体系建设,注重发挥生态文明制度体系转化为生态治理效能的作用,提供更多优质生态产品和生态服务,以生态文明建设的实践成效积极回应人民群众的所想、所盼和所急。

  六、在从注重经济权益到将注重经济权益与注重政治权益、文化权益、社会权益、生态权益紧密结合的理念指导下,在实践中注重把人民群众的环境权益放在突出位置

  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价值诉求主要表现为满足人民群众的物质文化需要,以保障人民群众的经济权益为重心。为此,党的十四届三中全会提出了“效率优先、兼顾公平”的原则。党的十六大报告提出了初次分配注重效率、再分配注重公平的原则。党的十七大报告进一步强调,“初次分配和再分配都要处理好效率和公平的关系”[4]。《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二个五年规划纲要》突出了合理调整收入分配关系的重要性。

  2005年2月,胡锦涛在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提高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能力专题研讨班上发表重要讲话,提出了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任务,将和谐社会界定为民主法治、公平正义、诚信友爱、充满活力、安定有序、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社会。这些方面是包括经济权益、政治权益、文化权益、社会权益、生态权益在内的整体性权益。习近平在党的十九大上提出,要建设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促进物质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社会文明、生态文明的全面提升,更加明确发展的目的是保障人民群众的包括经济权益、政治权益、文化权益、社会权益、生态权益在内的整体性权益,是为了实现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生态权益作为因生态危机影响人身健康安全而出现的新的重要人权,是人在与自然界发生关系的过程中对自然环境拥有的基本权利以及行使这些权利所带来的各种利益。加强生态文明建设就是为了通过切实解决损害群众健康的环境问题,让人民群众享有利用自然环境资源的各项权利以及所带来的各种利益,改善环境质量,保护人民健康,让城乡环境更宜人,人民生活更美好。

  七、在从污染防治、环境保护到将污染防治、环境保护与推进生态环境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紧密结合的理念指导下,在实践中加快构建以生态环境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为保障的生态文明制度体系

  我国的生态文明建设经历了从基础性工作到为了从根本上、源头上解决生态危机而推进生态环境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发展过程。生态文明建设最为基础性的工作是防治环境污染。在这方面,我国所做的工作与全球污染防治、环境保护的发展趋势相一致。1972年6月,联合国在瑞典斯德哥尔摩召开了第一次联合国人类环境会议,提出了著名的《人类环境宣言》,这是环境保护事业正式引起世界各国政府高度重视的良好开端。我国参加了此次会议,也从1972年开始迈向自觉保护生态环境的道路。1989年12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由第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一次会议通过,环境保护从此进入了有法可依、有法必依的法治化轨道。正是在环境保护的基础上,生态文明建设逐渐迈上生态环境治理体系和生态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发展道路。

  2018年5月,在全国生态环境保护大会上,习近平强调,要加快构建以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为保障的生态文明制度体系,促进生态环境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我国的生态文明建设要紧紧围绕促进生态环境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展开,主要是加强生态文明制度体系建设和制度执行能力建设,重点在加快生态文明体制改革上发力,努力构建党委起领导作用、政府起主导作用、企业发挥主体作用、社会组织和公众共同参与的生态环境合作共治体系,实行最严格的生态环境保护制度,全方位构建资源高效利用和节约利用制度,健全生态环境保护和修复制度,严明生态环境保护责任制度,并注重加强生态文明建设体制机制之间的互动耦合,充分发挥生态文明建设监督考核机制作用,积极参与国际生态合作共治。

  八、在从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到将生态小康社会与生态文明社会紧密结合的理念指导下,在实践中坚定不移地走生产发展、生活富裕、生态良好的文明发展道路

  小康社会的提法最早来自邓小平1979年12月6日会见日本首相大平正芳时的谈话。邓小平把小康社会与他关于“三步走”的发展战略、中国式的现代化的发展战略紧密联系起来,对中国建设小康社会作出了科学论述。这就设定了小康社会概念的特定语境,使这一概念具有特定的时代内涵。党的十六大报告和十七大报告的主题都包含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党的十八大报告和十九大报告的主题则包含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而且将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时间定为2020年。

  生态文明建设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重要内容,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理所当然地包括全面建成生态小康社会的重要任务。没有生态小康社会,绝不可能有全面小康社会。第一个百年奋斗目标,即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艰巨任务之一是生态文明建设。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即在新中国成立100周年时将我国建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包括生态现代化的内容。走进社会主义生态文明新时代,就是迈进生态文明社会。“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之间的30年(2020年至2050年),是从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到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时期;从生态文明建设角度看,则是从全面建成生态小康社会到迈进生态文明社会的时期。确立将生态小康社会与生态文明社会紧密结合的理念,有助于加深对生态文明建设是关系中华民族永续发展的千年大计或根本大计的认识,自觉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坚持节约资源和保护环境的基本国策,贯彻落实好坚持节约优先、保护优先、自然恢复为主的方针,更好地实现建设美丽中国、走进社会主义生态文明新时代的目标。

  九、在从生态问题是人与自然关系问题到生态问题是关系党的性质和宗旨的重大政治问题和关系民生的重大社会问题的理念指导下,在实践中以鲜明的政治站位和强烈的政治责任把握生态治理的政治指向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将生态问题片面地放在人与自然关系的角度认识,将环境治理仅仅归结为某一个或某几个职能部门的事,这显然是片面的。生态问题确实表现为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生态文明建设就是为了解决人与自然之间的矛盾和冲突,实现人与自然之间的和谐共生,但是,将生态问题仅仅看作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显然是不够的。生态问题的引起和解决都和人与社会的关系、人与人的关系密切相关。马克思和恩格斯关于人类所面临的两大关系,即人与自然的关系和人与社会的关系是不可分割的关系的思想,关于将解决人与自然的生态矛盾和解决人与社会的社会矛盾紧密结合起来的思想,都为我们从讲政治的高度认识人与自然的关系指明了方向。

  习近平在全国生态环境保护大会上发表重要讲话,把加强生态文明建设当作关系中华民族世世代代永续发展的根本大计,鲜明地提出了生态环境不仅是关系党的使命宗旨的重大政治问题,而且是关系民生的重大社会问题的科学论断,第一次将生态问题与政治问题、民生问题、社会问题紧密结合起来,揭示出生态环境既反映出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也反映出人与社会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习近平多次强调:“我们不能把加强生态文明建设、加强生态环境保护、提倡绿色低碳生活方式等仅仅作为经济问题。这里面有很大的政治。”[5]习近平认为,建设生态文明,是民意,也是民生。“这既是重大经济问题,也是重大社会和政治问题”[6]。因此,执政党所讲的政治,不是空洞抽象的大话、套话、假话,而是与民生问题紧密联系的,就是要把人民群众的切身利益、根本利益、长远利益当作现实的具体的政治,就是要为人民群众的利益着想,以实际行动保障人民群众的利益。习近平指出:“多年快速发展积累的生态环境问题已经十分突出,老百姓意见大、怨言多,生态环境破坏和污染不仅影响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而且对人民群众健康的影响已经成为一个突出的民生问题,必须下大气力解决好。”[7]因此,生态问题会表现为国内政治问题,同时,生态问题因其流动性和跨国界性,又会导致国与国之间的关系紧张,成为引起国际冲突甚至战争的重要原因,从而表现为国际政治问题。

  十、在从国内生态文明建设到将国内生态文明建设与参与全球环境治理紧密结合的理念指导下,在实践中与国际社会携手共建生态良好的美好地球家园

  我国生态文明建设的重点是国内环境治理。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加快形成生态文明制度体系、法律法规,大力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发展绿色经济、循环经济和低碳技术,培育壮大节能环保产业,初步形成了资源节约、环境友好、生态安全、人口均衡的产业结构,使绿色生产方式、绿色生活方式、绿色消费方式不断流行,让能源资源消耗强度大幅下降。我国重大生态保护和修复工程进展顺利,林木绿化率和森林覆盖率持续提高;生态治理成效显著,环境状况明显改善;在全社会树立和弘扬了社会主义生态文明观,让生态文化成为先进文化的重要内容,在建设美丽中国中发挥着文化软实力作用。

  在加快国内生态文明建设步伐的同时,我国必须积极参与全球环境治理。习近平指出,建设绿色家园是人类的共同梦想,我们要着力推进国土绿化,建设美丽中国,通过“一带一路”建设等多边合作机制,共同改善环境,积极应对气候变化等全球性生态挑战,为维护全球生态安全作出应有贡献。生态问题是最典型的全球性问题,要通过全球环境治理加以解决。改革开放以来,我国不断强化从国内生态文明建设到将国内生态文明建设与积极参与全球环境合作治理紧密结合的理念,积极倡导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促进全球治理结构和生态治理体系深刻变革,主动参与和积极引导应对气候变化的国际合作,努力构筑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绿色发展的生态体系,为全球生态安全贡献中国智慧。

 

  参考文献

  [1]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528.

  [2]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56:603.

  [3]习近平.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Z].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44~45.

  [4]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十七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M].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09:30.

  [5]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习近平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论述摘编[M].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4:103.

  [6]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习近平关于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论述摘编[M].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6:163.

  [7]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2 卷[M].北京:外文出版社,2017:3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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