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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曙光 陈雪雪:话语哲学引论
2019年04月12日 12:49 来源:《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学报》2019年第2期 作者:陈曙光 陈雪雪 字号
关键词:马克思主义;中国话语;话语哲学;马克思哲学话语革命

内容摘要:

关键词:马克思主义;中国话语;话语哲学;马克思哲学话语革命

作者简介:

  (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  马克思主义学院,  北京  海淀  100091)

  [摘要]  话语本质上是一个哲学问题,关乎个人、社会、民族、国家乃至整个人类社会的存在方式。话语不是既成的,而是生成的,是在特定历史语境中长期发展、渐进改进、内生性演化的结果,是“历史的暂时的产物”。话语的基础在理论,理论与话语相互支撑,构成话语的二维结构。话语是“物质关系的直接产物”,归根结底决定于“人们的物质生活条件”以及竖立其上的实践活动。话语即权力,任何国家统治阶级的话语在每一时代都是占统治地位的话语,占统治地位的话语不过是对占统治地位的物质关系在观念上的反映。“从思想世界降到现实世界”“从语言降到生活”,这是马克思哲学话语革命的实质,也是马克思开辟的话语建构之路。话语的功能不仅是作为描述世界的思想武器,以“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且是具有实践功能的物质力量,以不同的方式改变世界。

  [关键词]  马克思主义;    话语哲学;    中国话语

  [中图分类号]  D61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7-5801(2019)02-0051-08

  [收稿日期]  2019-02-02    

  [基金项目]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全面深化改革的方法论思想研究”(15ZDA 003)。

  [作者简介]  陈曙光(1975-),男,湖南浏阳人,哲学博士,教育部首届青年长江学者,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马克思主义理论与中国实践湖北省协同创新中心研究员。陈雪雪(1991-),女,安徽阜阳人,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研究生。

  话语是一个语言学、传播学问题,也是一个哲学问题。它关乎个人、社会、民族、国家乃至整个人类社会的存在方式。“话语”是国内学界关注的一个热点,笔者从事话语问题研究多年,现在越来越感觉到有必要提出“话语哲学”命题,科学阐发马克思主义话语哲学观。

  一、话语生成论:话语范畴是“历史的暂时的产物”

  话语不是既成的,而是生成的,是在特定历史语境中长期发展、渐进改进、内生性演化的结果。

  起初,作为话语的原初形式,语言正是“从劳动中并和劳动一起产生出来的”[1]。这可以从人与动物的区别上去理解。动物彼此间需要传达的东西很少,甚至“不用分音节的语言就可以互通信息”[2],不存在人的语言或不需要人的语言便可沟通自如。然而,自从有了劳动,“分音节的语言”开始出现,并作为人所特有的交流方式而存在。由于劳动的过程产生了协同动作的需要,这种劳动的协作性和相互性使得人们之间不得不进行直接明了的交流,于是语言应运而生。语言是伴随着劳动实践的不断进步而逐渐发展的。劳动与话语的日益完善即使不是同步完成的,但也是同向进行的。不通过这种“分音节的语言”进行接触,人们便会感到不能使用话语是一种人之为人的缺憾。另一方面,劳动以及经劳动生成的“语言联系”共同作用,推动猿脑“逐渐地过渡到人脑”[3],人猿相揖别的历史的开始,“完全形成的人的出现”[4]以及作为新的因素的人类社会的产生。可见,话语经由人的劳动实践而生。话语一经生成,便会对人和社会历史的发展释放出强大的影响力。

  人类社会出现以后,话语始终是历史的、暂时的产物。话语自形成以来,从来都不是某种僵死的、静止的、孤立的东西,而是动态的、暂时的、联系的产物。话语作为一种理论范畴,它不是从来就有的,也不是一经诞生就经久不变的,更不是一个“已完成”的、封闭性的存在物,而是始终处于不断生成、永在途中的“未完成”状态。恰如“人们按照自己的物质生产率(1885年德文版改为‘生产方式’)建立相应的社会关系,正是这些人又按照自己的社会关系创造了相应的原理、观念和范畴。所以,这些观念、范畴也同它们所表现的关系一样,不是永恒的。它们是历史的、暂时的产物。生产力的增长、社会关系的破坏、观念的形成都是不断变动的,只有运动的抽象即‘不死的死’才是停滞不动的”[5]。话语变动不居的根由在于人类社会变动不居。生产力的增长或衰退、社会关系的破坏或巩固、观念的形成或颠覆,都是社会生活的永恒主题,与社会生活相适应的话语体系也只能服从生活的逻辑,随着生活一起脉动。思想观念的历史、概念范畴的历史、话语的历史,从来都不过是以观念的形式所表现出来的社会生活变迁史、物质关系运动史。

  不同历史时期,话语范畴和话语体系是不同的,反映时代问题的标识性话语也是不同的。比如,“在贵族统治时期占统治地位的是忠诚信义等等概念,而在资产阶级统治时期占统治地位的则是自由平等等等概念”[6]。再比如,按照“三形态说”,社会历史在整体上可以分成三大阶段。在每一个发展阶段,都会催生与之相适的话语体系,都会凝练出具有标志性的话语范式。在“人的依赖性”阶段,人身依附关系居中心地位,形成了宗教神权话语和封建君权话语;在“物的依赖性”阶段,人依附于物的关系居主导地位,形成了资本的话语和抽象的人本话语;在未来的“自由个性”阶段,自由而全面的社会关系成为前提,形成了关于人的解放和自由发展的话语。

  相反,既成论者做了这样一种预设,即概念和思想是唯一的、永恒的存在,概念和思想的历史是唯一真实的历史,不变的概念支配着流动的社会生活,单一的话语主宰着不同的社会关系。于是,历史变成了观念意识的抽象史,成为思想和语言用以确证自身的工具。在既成论那里,思想和话语脱离了它们的“个人及其经验关系”的基础,沦为纯粹抽象的话语观念和“纯粹思想的特殊发展”[7]。既成论者没有看到,“人们的观念和思想是关于自己和关于人们的各种关系的观念和思想,是人们关于自身的意识”,是“关于人们生活于其中的整个社会的意识”,人们的话语“就是关于人自身、关于人的生存方式或关于人的最切近的逻辑规定”[8],就是关于整个社会现实的、反映整个社会联系的理论概括。因此,不存在某种既成话语,任何话语都不过是看似稳定的事物在我们头脑中的思想映象,都同产生它的社会基础一样,无时无刻不处在生成和灭亡的不断变化中。所谓永恒的“话语神话”,比如“西方中心论”“普世价值论”“历史终结论”“文明优越论”“世界趋同论”“国强必霸论”,只要一回到具体的社会环境中,其真理性就立刻坍塌,其解释力和话语权也大打折扣。

作者简介

姓名:陈曙光 陈雪雪 工作单位: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

职称: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博士研究生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钟义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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