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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皋:宁夏特点的黄河文化初探
2020年08月04日 09:59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白皋 字号
关键词:黄河文化;中华文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

内容摘要: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这对宁夏来说尤为如此。

关键词:黄河文化;中华文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

作者简介:

  2019年9月18日,习近平总书记在郑州主持召开了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座谈会并发表了重要讲话。习近平总书记在讲话中把“保护、传承、弘扬黄河文化”作为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的五项主要目标任务中的重要一项,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黄河文化是中华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中华民族的根和魂。要推进黄河文化遗产的系统保护,深入挖掘黄河文化蕴含的时代价值,讲好‘黄河故事’,延续历史文脉,坚定文化自信,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凝聚精神力量。”2020年新年伊始,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了中央财经委员会第六次会议,对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进一步作出了部署。

  习近平总书记关于黄河文化的论述,高屋建瓴、思想深刻,为我们正确理解、认识黄河文化,保护、传承和弘扬黄河文化提供了基本遵循。学习好、研究好、贯彻好总书记关于黄河文化的思想,是当前思想理论战线的重要任务。

  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这对宁夏来说尤为如此。“天下黄河富宁夏”,这决不是溢美之词。正如自治区党委书记陈润儿强调的:“宁夏因黄河而兴、因黄河而富、因黄河而美,黄河滋养了两岸人民,成就了“塞上江南”。我们一定要感恩黄河、保护黄河、治理黄河,让母亲河肌体健康、安澜无虞。”宁夏在我国沿黄各省区中特点突出,作用重要,宁夏引黄灌溉在两千多年的持续运行发展中,滋养了宁夏平原的农业文明,也孕育了灿烂的具有宁夏特点的黄河文化,成为黄河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宁夏特点的黄河文化进行深入研究,对我们学习贯彻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座谈会和中央财经委员会第六次会议精神,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凝聚精神力量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我们认为,宁夏特点的黄河文化有以下特征:

  一、黄河文化是宁夏文化源流中的源头和主干

  对宁夏的文化源流有多种概括,但黄河文化是源头、是主干,应该是宁夏理论界、学术界的共识。文史专家吴忠礼认为:“没有黄河,宁夏的一切文化都无从谈起。”因为只有宁夏的这段黄河,才会形成历史上的引黄灌溉,出现“新秦中”“塞北江南”(2017年10月,宁夏引黄古灌区正式列入世界灌溉工程遗产名录,这是中国黄河流域主干道上产生的第一处世界灌溉工程遗产),所以黄河文化是宁夏平原多元文化的源头和主干,农耕文化、移民文化、长城文化、边塞文化等等,都与历代对宁夏引黄古灌区的开发利用有着直接间接的关联或派生关系。

  二、宁夏特点的黄河文化是包容的文化

  黄河文化是一种包容性极强的文化系统,对周边的多元文化有着强大的向心力。宁夏特点的黄河文化也具有很强的包容性,这一点在民族融合的历史进程上得到了充分体现。民族史学和经济专家陈育宁认为:“宁夏平原成为对周边各民族有极强吸引力的经济中心和具有举足轻重作用的政治军事战略要地,许多重要的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都在这一区域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历史上,宁夏地区曾有20多个少数民族定居繁衍,流动迁徙的民族就更多。其中有些民族演变成汉族或其他民族,有一些民族后来消失了,他们最终的归宿,是完全融入了中华民族大家庭之中。民族融合是中华民族形成过程中的普遍现象,但在宁夏平原表现得尤为突出,这里是农耕文明和游牧文明的交汇地区,是众多北方少数民族和中原王朝或抗衡冲突或和平相处的地区。所以这个地区的民族融合相比其它很多地区要来得广泛和剧烈。

  在宁夏平原,有一个特别值得注意的历史现象,这就是,秦汉以来引黄灌区逐步形成之后,无论哪个民族、通过什么途径来到宁夏平原定居,他们都会利用这里的自然条件和开发基础,顺势而为,迅速由游牧生产方式向农耕生产方式或农牧结合的生产方式转变,由游牧文明向农耕文明转变。他们都意识到黄河之利的重要性,在继承灌溉农业传统的同时,一些少数民族领袖人物也愈来愈重视灌区水利建设,重用汉族人才兴修水利,甚至还涌现出少数民族自己的治水杰出人物,从而对宁夏引黄灌区的开发做出了重要贡献。这个特点,在西夏历史上表现得很充分和典型。也就是说,除了在战乱的直接影响下灌区会受到阶段性破坏之外,宁夏引黄古灌区的开发建设没有受到政权更替、主体民族变化的影响,这是宁夏引黄古灌区经久不衰,持续发展的重要原因。文史专家汪一鸣认为:与北非尼罗河文明、西亚两河流域巴比伦文明、南亚印度河和恒河流域文明等世界著名古灌溉文明发祥地相比,以宁夏引黄灌溉工程为杰出代表的中华黄河文明,是全球唯一没有中断、世代延续、生生不息的文明,从而在世界文明史上占据着特别重要的地位。

  由此可见,宁夏引黄灌溉工程是汉族以及各少数民族合力经营的成果,是各民族共同开发、共同受益、共同维护的成果。各族人民共同保护了黄河,开发了黄河,黄河是他们共同的母亲河,民族融合也成为这一地区的大概率事件。这种情况从秦汉到明清,在2000多年的时间里一直持续着。除了经济、政治、军事需要的原因之外,文化的凝聚作用是更深层次的重要原因,是黄河文化的包容性体现出强大的向心力、融合力,使得来自不同地域的不同民族、不同政治诉求、不同生产方式、不同习俗的人们一旦接触到黄河文化,就会接受它、融入它。而黄河文化本身也在接纳新的元素中更加丰富、更加博大、更加包容。宁夏的发展史不但是引黄灌溉的发展史,也是宁夏特点黄河文化的发展史。

  三、宁夏特点的黄河文化是开放的文化

  宁夏平原是一个移民的集中地,大规模的移民从秦代开始就没有间断过,到宁夏定居的移民成了宁夏开发的重要力量,可以说没有移民就没有宁夏的开发。之所以形成这种情况,就是由于引黄灌区带来的生产力提高,人口承载力增加,也是进一步开发的需要。大规模的移民来到宁夏平原,在带来先进耕作技术,增加了建设力量的同时,也形成了文化的多样性,学术界把这种文化现象称为移民文化。移民文化为宁夏特点的黄河文化注入了新元素。

  我们现在把宁夏称为“塞上江南”,在南北朝时代,当时把古灵州称为“塞北江南”,这个称谓和移民有直接关系。北朝时期,后周攻占了陈国的徐州,将俘获的3万多人迁徙安置在银川平原的现今吴忠一带。这些“江左人尚礼好学”,使原本“杂羌戎之俗”的古灵州地区“彬彬然有江南遗风”“因谓之塞北江南”。这是文献中“塞北江南”最早的出处。之后,因为这里的引黄灌溉呈现出“水木万家朱户暗”的景色,就像江南水乡风光一样。所以,宁夏文史专家杨森翔认为:“‘塞北江南’的美称,是习俗礼仪和水乡景色相结合的产物,有着移民文化的内涵。而现今的‘塞上江南’是‘塞北江南’的演化”。

  在宁夏,移民的物质基础是引黄灌区,由此产生的移民文化是宁夏特点的黄河文化的组成部分。

  在商贸发展上,隋代以后黄河水运开通,粮食等军需物资得以水运到各地。在农业发展的基础上,城镇逐步增加,商业开始繁荣,例如元代,回族聚居的宁夏吴忠被称为“天下粮仓”“水旱码头”,大批的粮食、木材通过陆运、水运销往各地,也通过“古丝绸之路”和西亚诸国进行贸易。

  在政治作用上,宁夏平原在一些时期成为中心政治舞台。贞观三年(629年),唐太宗来到在灵州与回纥等11个少数民族部落首领“会盟”,把这些部落的领地纳入唐朝州县,史称“灵州会盟”。李世民之所以把会盟之地放在灵州,就是因为这里既是战略要地又是富饶之地。“安史之乱”时,都城长安被叛军占领,唐肃宗李亨选在灵州即位,谋划“中兴”,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都说明,宁夏引黄古灌区不是一个封闭的经济系统,而是一个开放的经济系统;包括移民文化在内的宁夏特点的黄河文化不是一个封闭的文化体系,而是一个开放的文化体系。

  四、宁夏特点的黄河文化是发展的文化

  宁夏特点的黄河文化以其包容性、开放性成为中华文明的组成部分,具有历史的先进性和传承性。黄河文化的主体是农耕文化,宁夏特点的黄河文化也是这样。在漫长的农业文明时代,农耕文化代表着先进文化。而且,我们在对黄河文化的传承中,随着时代的发展,黄河文化的内涵已不仅限于农耕文明,也吸纳了包括工业文明、信息时代文明等时代精神,黄河文化成为中华民族优秀文化的代表性符号。同样,宁夏特点的黄河文化,也并非仅仅停留在农耕文化的阶段,而是与时俱进,不断融合各种优秀的文化元素和时代精神,有了更丰富、更先进的内涵。

  历史进入新时代,宁夏在保护和治理黄河、促进经济发展、改善人民生活等方面取得了新的成效。黄河助推宁夏扶贫攻坚取得历史性成就,黄河支撑宁夏能源化工、葡萄酒等新兴产业快速发展,黄河促进宁夏新型城镇化建设,黄河更加秀美宁夏绿水青山……。在继续受益母亲河的同时,宁夏人民知恩图报,爱惜黄河、反哺黄河、保护黄河,在加强生态保护,推进水资源节约集约利用,探索高质量发展新路子方面迈出了坚实的步伐,谱写着宁夏特点黄河文化发展的新篇章。

  五、讲好宁夏“黄河故事”

  宁夏特点的黄河文化源远流长,宁夏的“黄河故事”也丰富多彩。我们要从以下几个方面讲好黄河故事。

  一是在近两千年的引黄灌区的建设发展中,历代文人留下了众多歌颂各族人民兴水利、除水患的文学作品,如诗词歌赋、碑记、传说轶事。唐代以来创作的水利诗文达200余首。明代以来的《汉唐二坝记》《惠农渠碑记》《灵州河堤记》《中卫美利渠记》《大清渠碑记》等水利碑记30余篇,以及《白马拉缰》等水利传说轶事30余篇。这些有关引黄灌区的文学作品是研究宁夏引黄灌溉历史的宝贵资料,也是宁夏特点黄河文化的组成部分。

  二是在长期的治水实践中,历代创造出高超的治水技术和科学的管理制度,无坝引水、“激河浚渠”“卷埽”等技术和《天盛改旧新定律令》等管理典章,是历代人民治水智慧的结晶,既属于生产力的范畴,也蕴含着丰富的文化内涵。

  三是在宁夏引黄古灌区建设中,涌现出许多杰出人物如刁雍、郭守敬、通智等,他们不但对古灌区建设做出了重要贡献,同时也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精神文化财富。

  四是在漫长的治水、用水、管水的过程中,民间形成了亲水、惜水、敬水、节水的观念和习俗,表现在祭祀文化、水神崇拜等。

  五是丰富而珍贵的历史遗存具有很高的文化价值,汉代陶漏斗、陶水管、汉渠碑首、唐代镇河铁牛,清代钮公生祠碑等大量的水利文物、器具、实物和众多引黄古灌区遗迹遗存,生动地记录了宁夏水利发展的历史足迹。

  六是宣传好新时代宁夏水利建设的辉煌成就。从青铜峡水利枢纽工程到扶贫扬黄灌溉工程,从农业高效节水到水权转换支持工业,从城乡水污染治理到黄河系统整治,使母亲河更加健康美丽。

  综上所述,黄河文化是宁夏文化长河的源头和主干;宁夏特点的黄河文化是包容的文化、是开放的文化、是发展的文化;宁夏“黄河故事”既源远流长又丰富多彩。把这些问题研究清楚,就会使我们对黄河文化的内涵及其先进性进一步加深认识,对我们学习好、贯彻好习近平总书记保护、传承、弘扬黄河文化的指示和推进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作者系宁夏日报报业集团原党委书记、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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